“甜春不知被傅家送到了何处去,我想着若今生有机会,便去寻寻甜春。”
“我还未见过傅二夫人的女儿,真正的傅知禾,傅二夫人在天有灵,定能帮我寻到她……”
李玉蘅抓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可他只静静听着,偶尔会讲述几句他的事情。
云纤听他讲第一次动手杀人的情形,听他诉说第一次在王府见到雷晟时的心情。
他二人就这般从日落讲到日出,恨不能将这一千多个日夜的所有点滴,都说给对方听。
可二人唯独不曾提起一人。
李玉蘅没有提起卫铎,云纤也不曾提起卫铎。直到将所有不能与人言的心情一一道尽,李玉蘅才喑哑着道:“世子他……要如何。”
云纤微微怔愣,鼻尖又是一阵酸涩。
“是我亏欠他,罪无可恕。”
虽云家满门是因湘王之故被屠杀殆尽,可卫铎的确无辜。她一生并不曾做过亏心之事,可唯独愧对卫铎。
“未知晓云家灭门真相前,它曾是我心中心魔。”
“可知晓后,我……”
“我不知,要如何面对卫铎。”
人生太难选择,前方两难,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两全。
“我曾想过若有一日我定要将所有一切摊在他面前。我想让他知晓,云家被灭时我是怎样的心情。”
“那等痛不欲生的滋味,我想让他也感受一二。”
云纤看着紧闭的院门,想起卫铎待她的真心,忍不住遮了眼:“可我……”
她对卫铎……
太多不敢,太多不能,也太多亏欠。
“可我做不到了。”
她跟卫铎,此一生唯可做陌路之人,而再无其他。
“玉蘅,我不知该如何选。”
云纤身下的石砖被太阳晒得滚烫,她却只觉得周身寒冷。
李玉蘅握着云纤的手,眸色温柔:“我知你不想再伤害世子,可真相本就是最大的伤害。”
他比云纤更了解世子,世子清高纯质,是世家君子典范。虽出身皇族贵胄,可世子仍生有怜悯之心,这样的人不应见世间卑劣。
他也不想云纤在世子心中,是个满口谎言,处心积虑害他的恶毒之人。
李玉蘅道:“世子所爱的,应当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聪慧隐忍,善良勇敢,是能够与世子携手并肩一生相伴的人。”
“世子值得这样好的情感。”
“云纤,便算了罢。”
“江月楼待世子有几分真心,且她也不会将云家事告知世子,让卫益清背一污名。所以我想江月楼多会寻一借口,说你命丧府乱。”
“或许世子会在心中惦记你许久,或许他会痛苦一阵,可他想起你时总是开怀舒畅的。”
“如此,他还会有勇气再遇见另外一个女子,来日他或许会如往日爱你一般,再爱上那个女子。”
而不是想起曾经背叛他的恋人,一生灰暗。
云纤擡头看着李玉蘅,终忍不住点点头:“如此也好。”
李玉蘅摸着云纤的发,低声呢喃:“我知你放不下他,我陪你在上京等他,直至湘王府安然度过此劫,他平安归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