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纤点头:“去见傅披香。”
也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有了执念。
她想问问傅披香,是否知道朝凤四周埋了火油。
其实知道与否于她并无不同,可云纤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权做为傅家事画一句点。
“你……”
卫铎想说他正在盘点傅绍光留下的傅家产业,这些产业多且杂,又分布各地,其中有多半,看着都不像是傅家人能掌控的。可见傅家背后借陈衡山之手,捞了多少偏门。
这些东西最后总会回到陈家手中,所以傅家倾覆陈衡山定十分不快。虽是如此,但以陈衡山这老狐貍的狡猾,此时定会跟傅家撇清关系,不会为难她。
权衡片刻,卫铎道:“我送你去陈府。”
第三次来到傅披香的小佛堂,云纤的心境又与先前两次不尽相同。
第一次来,她满心忐忑,不知傅披香对傅家的态度,第二次来,她一心试探,回了湘王府后辗转反侧,不知后日如何。
而今日,一切尘埃落定,她却并无半点胜利之喜。
“世子妃,请随奴婢这边来。”
陈府下人带着云纤去到傅披香的小佛堂,同样充满禅意的地方,同一块巨石,同一杯带着谷香的米茶,可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
云纤捧着茶盏,再度低头轻嗅:“姑祖母仍饮这米茶。”
“饮惯了。”
傅披香淡淡回答,语气不见失落,不见惊乍,就如二人第一次相见,再无变化。
“我以为姑祖母今日不会见我。”
“为何?”
见云纤不语,傅披香道:“傅家会有这一日乃是早晚,它并非灭于你手,只不过你刚巧站起,将锤落傅府的满地散珠串成了一线。”
提起茶壶,傅披香帮云纤斟满:“就如你所说,众望所归。”
“傅绍光筹谋多年,知霓、鸾笙因争夺家主之位被你轻易挑唆,傅绍山为人愚蠢贪婪,稍一挑拨便急不可耐对傅鸾笙出手……”
“而孙谦、左文宣,也并非你与傅绍山之能,方让二人生了杀妻、灭妻的念头。”
“一切皆有因果,前尘往事已定,傅家满门终得恶果,是天注定。”
傅披香几句话,说得云纤满心惊讶。
她什么都知晓,可却……
“姑祖母洞悉世事,却从未出手阻止,可是因为您也有覆灭傅家之心?”
傅披香闻言淡淡一笑,这还是云纤第一次在对方面上看见笑容。
“自然不是,若我有此心,又怎会让你等到今日。”
云纤不解,傅披香见状道:“并非我不阻止,而是阻拦不得。”
“你所行,投石而已,一颗落子,惊动满盘,便是你当下收手,也再难阻拦。”
傅家事已经被太多人知晓,湘王府、孙府、花家,死一个世子妃当不得什么用处。反倒会同时惹怒这三府。
届时三府联手,方是陈家之难。
而如今的结果,对陈家来说方是最优。</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