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府,静待傅披香邀约那日。
几日时间弹指而过,一大早云纤便起身准备。
王府还在孝期,而她虽不必为傅鸾笙守孝,却也不好穿戴繁琐。
一身素色纱裙,一支素雅玉簪,她便带着银玉去了陈府。
说来陈衡山的官路也是一步步凭借自己或者说是傅披香之能,慢慢爬上去的。
陈衡山之父出身算不得高,陈衡山可冲破氏族桎梏,坐到如今的位置,已是史无前例。
可哪怕陈衡山位极人臣,陈家行事也很是低调。
云纤进门看着陈府摆设,有些微惊讶。
“老太君在府中佛堂等着世子妃,世子妃请随奴婢来。”
陈家下人上前恭迎,云纤上下打量一眼,莫名觉得这人给她一种熟悉感,可一时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劳烦姐姐带路。”
银玉开口,打断云纤思绪。
陈府小佛堂设立在内宅最深处,云纤跟随陈府下人穿过紧窄小道,越过数个院墙,这方来到傅披香所在。
“老太君,世子妃已到。”
屋内木鱼声停下,傅披香缓缓走了出来。
质朴木门推开,屋内烟雾缭绕,佛香独有的味道窜出,令云纤有些恍惚。
领路的丫鬟上前搀扶着傅披香,烟雾散去,这才见到小佛堂真容。
里面供奉着密密麻麻的佛像,当中除了一个蒲团,一张小几,几本翻开的佛经再无他物。
那蒲团透着老旧的黑褐,上头两处凹陷,想是有人日久经年,长跪下磨出的印记。
云纤视线从小佛堂内扫过,又继续打量傅披香。
傅披香年岁已高,不知是否因早年寡母带独儿生存不易的关系,她比上京同辈命妇更显苍老。
再配上肃沉面容,竟显得有几分刻寡。
云纤本以为常年礼佛之人,大多面容慈祥,就如往日鲁家巷子里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一般。
“你来了。”
轻轻撩起身上粗麻居士袍,傅披香挥手屏退下人,伸手指向园中石凳石桌。
那石桌四周孤零零的,本体也未见雕琢,虽看似粗糙却反生禅意。
云纤福身行礼,跟着傅披香而去。
“喝些茶水,润润喉。”
云纤点头,又执起茶壶帮她二人各自斟满一杯。
她举起轻抿一口,有些惊讶,傅披香见状道:“是陈米炒熟后炮制的米茶,早年我带着衡山步履维艰,曾喝过一阵这东西。”
虽陈府出身不显,但能跟傅家联姻的人家,也绝不会差到这等地步,想是傅披香也自有故事。
“味道极好。”
她淡淡一句,既不多问,也不多言,更无心打探。
“你这性子,尚算沉稳。”
“谢姑祖母夸奖。”
二人一时无言,沉默许久云纤方道:“不知姑祖母今日要见知禾,所谓何事?”
傅披香道:“你出朝凤不久便开始布棋,对鸾笙、知霓下手,我想知道是为了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