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手中碎瓷,沉沉呼吸半晌,噗一下扎进自己的手臂。
傅知霓就听他嗷呜一声,喊得撕心裂肺。
“杀人啦,傅家女杀夫啦。”
手臂上还扎着巴掌大的瓷片,孙谦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向外跑去。到此时,傅知霓面色方沉了下来。
想了片刻,她跟了出去。
孙谦一路连哭带嚎跑向孙夫人的院子,刚见到孙夫人便噗通一声跌倒在她面前。
“娘亲救我!”
“傅知霓那毒妇她想谋害亲夫,她不满娘亲你罚她抄写经书……”
孙谦躺在地上,任由手臂上鲜血直流:“孩儿心疼她,想给她送去饭食,哪儿想她就不装了,竟又再次谋害亲夫。”
“往日这毒妇……”
孙谦在呼喊些什么孙夫人已听不到,她满眼都是自己嫡子浑身是血,满地打滚哭着呼痛的模样。
再听闻此事是她正恨在心头的傅家女所为,当下便气得双眼猩红。
“去,去给大爷唤府医来。”
“另外,给我拿下那个贱妇。”
“这世道,竟有女子敢白日行凶,伤害亲夫,真真是反了她。”
傅知霓刚走进孙夫人院子,就被三个粗使婆子按在地上,她正欲辩白,却是见孙谦朝着她呲牙一笑。
世子妃果然说得对,为母者,方是这世上最为强悍之人。
傅知霓根本不知能掌握她生死的,是她往日自以为可玩弄于股掌中的后宅妇人。
“去,给我将这毒妇送回傅家。”
孙夫人厉呵一声,那三个粗使婆子正欲动身,就听孙谦道:“不成,不能送回傅家。”
“此事传出去咱们府上的颜面便丢尽了,且傅家家主正是傅绍山,他只会包庇亲女,让我孙家生生吃下这哑巴亏。”
“逼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娘亲,不若将此事告知傅鸾笙,让她出面调停,此事必要让傅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世子妃说了,绝不能将傅知霓交给傅家,一定要交到傅鸾笙手中。
孙母一听这话,立刻让人去了左府请人。
她正气恼傅鸾笙这几日处处压她一头,让她平白生了许多闷气吃了甚多哑巴亏,如今正好可借此机会反制那人,让她出一口恶气。
听闻自己竟落在傅鸾笙手中,傅知霓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一路杀出朝凤,最后竟栽在这世上一等一的蠢货手中。
罢,罢,都怪她太过轻敌。
扭了扭腰身甩开身上辖制自己的手掌,傅知霓坐起身,面上仍带着浅淡娴雅笑意。
直到此时,她都未丢贵女风范,亦不曾哭哭啼啼高声讨饶。
孙谦瞧着,忍不住下意识抿了抿唇。
说来刚成婚时,他也曾……
将头侧过一旁,孙谦随着府医去了屋中。
收到孙家来信时,已是一日之后。
云纤拆开手中信笺,淡淡一笑。
“好消息?”
卫铎落子,伸手示意她继续,云纤看着面前棋盘犹豫片刻将黑子落下。
“是好消息,傅知霓折了,而我……”
轻声唤了银玉来,云纤道:“明日帮我备车备礼,我要回傅家一趟。”</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