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铎重伤,湘王让陆岗松先行为卫铮诊治后,他兄弟二人愈见尴尬,如今再见,竟是话都说不上一句了。
想了半晌,还是卫铎先开了口:“你的腿伤已好了?”
卫铮啊了一声,讪讪点头。
他当日伤得不重,一段时日将养早已恢复如常。只除了过度疲累会有些酸痛外,再无其他症状。
当日他被徐沭成当街重伤,世人皆知是湘王妃所为。
可若对方活着他尚可寻一公道,如今对方已经病故,他这腿便算是白白折了。
卫铮知晓此事与卫铎无关,也从不曾怪罪卫铎,但他兄弟二人偏生再回不到从前。
摸了摸鼻子,卫铮道:“已好利索,兄长这伤呢?”
兄弟二人生硬寒暄,云纤却是将手中花枝攥成一团。
花径的断裂碎茬刺入掌心,慢慢氤出点点血渍,她却未感觉到半点疼痛。
云纤直直看向卫铮身后跟着的三人,当中一人样貌,便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见世子妃出来,那三人齐齐退后又垂下了头,生怕冲撞贵人。
最左侧那人脖颈上带着旧伤,外露的双手满是伤痕硬茧。云纤知道他手劲极大,大到可瞬时拧断喜妞的脖子。
“知禾。”
“知禾?”
卫铎轻声呼唤,见她不答,转头去看。
云纤渐渐回神,将手中揉碎的花径轻轻掰断,丢在地上,剩下的花朵她随手放入卫铎手中。
“你又出神。”
卫铎垂眸:“你好似心事重重,每每这般,我便觉你心中尚有一块隐秘事不曾透露。”
“待回了秋水居与你说。”
湘王以及卫铮等人早已离去,收整心绪后,云纤推着卫铎回了秋水居。
“如此可方便说了?”
“卫铮带着的是什么人?我今日一见,竟被吓得愣在原地。”
卫铎将手中花朵放至鼻尖下轻嗅,他未接云纤的话,好似并不相信一般。
云纤面无他色,只是淡漠道:“他几人身上肃杀气太重,可又无花小参将那等军将威严,我瞧不出他们的身份,可那几人却是让我难受得紧。”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王爷又想要派卫铮去做什么?”
卫铎笑道:“这便是你出神的原因?”
“并不全是。”
云纤看着卫铎,无奈苦笑:“你可曾发觉已有数次你唤我姓名,我不曾应声?”
“确是如此。”
“我只是有些不习惯我的名字。”
卫铎微微张口,听见这话原本有些气闷的恼瞬时消散。
他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我未想到。”
他如何能想到,世间会有人不知自己的姓名?
“并非你的错。”
笑着将卫铎手中的花朵别在他袖口,云纤道:“博夫君一笑,莫再为我忧虑。”
卫铎捏着她的掌心,略带宠溺的哼笑一声,这方解释道:“府中一直养着不少门客,文武皆有。他们原本都是些江湖中人,有的走投无路便会求个门路进入官宦世家,做些……”
云纤道:“为虎作伥之事。”
卫铎讪笑,却也应下。
云纤在他面颊玩闹似的一捏,此事便轻轻揭过。
二人在房中笑闹一阵,心中却各有愁思。
待听闻湘王回府,卫铎终忍不住开口:“我去见父王一面,去过便回。”
“路上莫急,我让银玉陪你。”
卫铎点头与银玉一同离去,云纤却是看着他的背影,眉眼间渐渐冷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