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纤不知江月楼打算如何处置麦秋,可她此时也无他法,只点头答应下来。
麦秋如何她已不想理会,无论江月楼作何决定,她都由对方。至于麦秋是生是死,便与她无关。
左右她已给过对方机会。
随着江月楼给府中下人发了赏钱,又与王府众人一起用了端阳大宴,她便跟卫铎回了秋水居。
只是在路上时,云纤道:“麦秋今儿跟卫锒玩到一处去了。”
“我瞧见了,何时的事?”
“我也不知。”
她先前讲述傅家事的时候,不曾跟卫铎讲过麦秋出身,那日言辞真真假假甚多,到如今她倒不好再提此人危险。
卫铎机敏,这一处欺瞒便可让他二人多日建立起的信任土崩瓦解。
“罢了。”
卫铎笑道:“这些年府中对锒儿有心思的丫头也不少,只是都让江侧妃打发了。”
“若你那丫鬟生了歪心,江侧妃自会处理。”
且卫锒年岁已到,房中也该安排一二人,只是这人选不该出自世子妃陪嫁便是。
可卫锒与常人不同,若他夫妻二人不介意,其余人怕也说不得什么。
卫铎在心中略一盘算,无论何种结果都于卫锒无碍,便也就如往日一般随江月楼处置。
“如此……也好。”
既江月楼与卫铎都不愿她插手,云纤便只能将此事搁置。
二人回了秋水居,正见单嬷嬷往外去。
“嬷嬷作何去?”
“禀世子,江侧妃唤老奴前去,不知有什么事呢。”
卫铎道:“无大事,侧妃如何问你如何答便是,不必思虑其他。”
“老奴知晓。”
虽不知什么事,但世子的意思分明是全权交给侧妃处理,想了想单嬷嬷又道:“世子的意思老奴会传达到。”
单嬷嬷到江月楼院中的时候,麦秋正跟卫锒在院子里玩琉璃珠。
琉璃珠子滚落满地,卫锒跪趴在地上做瞄准状,麦秋却是一脸紧张兮兮盯着他的动作,好似是瞄准猎物的猎人一般专注。
咚一声,卫锒手中的琉璃珠将划了圆圈中的琉璃珠打出。
“啊,锒儿胜了。”
“只一颗罢了,我这次便打回来。”
麦秋面色冷凝,也学着卫锒的模样半跪在地上,她眸色锐利,一瞬不瞬盯着闪耀着点点星光的琉璃珠。
咻一声,麦秋手中的琉璃珠落入圆圈,却是未能打出一颗。
“唔!”
见自己失败,她隐忍哀嚎一声后又气得嘟着唇恨恨看向卫锒。
“阿香莫恼,锒儿有。”
颠儿颠儿将手中布口袋递给麦秋,卫锒道:“都给你。”
他人生得高壮,笑起来却是憨憨的,麦秋瞪他一眼随即伸了手从那布口袋中抓出一把琉璃珠。
单嬷嬷见二人在地上滚得满身泥,险些晕了过去。待缓过来要开口呵斥时,江月楼轻声道:“嬷嬷请随我来,我有些事想问问您。”
单嬷嬷怒瞪麦秋一眼,这方跟着江月楼回了屋中。
“这小丫鬟跟锒儿在外玩了两个时辰,我便在这里瞧了两个时辰。”
江月楼转头看向单嬷嬷:“这丫鬟的耳朵缺了一角,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