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莲说完,擡头望着云纤:“世子待三爷……”
“我知晓了,不必多言。”
二人如打哑谜一般,寥寥数语,再相顾无言。
丫鬟还在游廊上等着她,云纤微微点头后重回游廊。
那一处池塘不大,想来水也不会多深。凤莲站在岸边略显萧瑟。云纤方走出两步,却又回身去看。
她一直以为郁诗容心中并无卫锒,且从未怀疑过此事。
郁诗容性情癫狂,会厌恶卫锒好似才符合她平日做派。整个湘王府中人,包括她,皆将一切恶劣低下品性套在郁诗容身上,致使所有人都忘了她并非生来如此。
出身卑微却高嫁王府,她无力护住心智不全的亲子,所以选一忠仆,铺设多年谋下一绝妙棋局。
就连她,都想叹一声高明。
凤莲仍立于风中,静静注视着那些个一点点立在池边的栏柱。
忠仆,慈母……
云纤叹息,忽而感叹卫锒好命。
郁诗容为他机关算尽,江月楼为他破坏自己悉心打点的居所,凤莲为主,将这廊柱立在小主子日后常来常往的地方。
哪怕卫锒不知晓那几根围栏寓意,可……
世上总有人知晓,真心亦不曾被埋没。
“我今日来可打扰了江侧妃?”
收回思绪,云纤转身询问身边领路的小丫鬟。
“并未呢,娘娘这几日已大好了,听闻世子妃前来还吩咐奴婢速速来请。”
“不打扰便好,我也有些事想要请教江侧妃。”
小丫鬟点头,领了人去见江月楼。
“你来了。”
刚见云纤,江月楼便开口招呼。
她这几日病重是真,云纤今日一见,发觉对方眉宇间似有哀愁,全然不似往日那般神采飞扬,安若泰山模样。
莫名一瞬,云纤似在江月楼身上,看见一丝郁诗容身影。
“坐。”
让屋中嬷嬷上了茶,二人坐下似有长谈之意。
“几日未见您,今儿来……”
江月楼淡笑,打断云纤:“你便直说来意,与我不必寒暄。”
“其实我也不知今儿为何前来。”
云纤垂眸,似有困惑:“娘娘薨逝,我心中不安。”
“其实我方从锦韵堂来,许是往日心中心思颇多,如今王妃故去,我竟觉得亏欠。”
江月楼闻言一愣,随后浅笑起来。
她二人皆有心思,还曾因此站至一处,如今听闻小丫头这愧疚之语,江月楼再度感叹人非物换。
“亏欠不亏欠人都不在了,来日你待卫铎好些便可慰王妃在天之灵。”
云纤默默点头,又幽幽开口:“听您这般说,想也瞧出王妃薨逝……另有内情。”
“拳拳慈母心,令人敬佩。”
似乎看出云纤一直在跟自己绕弯子,江月楼为她斟了茶,语气平缓:“她已不在,往日一切恩怨烟消云散,卫铎三人日后我都会真心以待。”
“所以你有什么想问想知道的,直言便可,无需如此客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