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纤看着装着王府对牌以及王妃金印的匣子,淡淡摇头:“娘娘薨逝,侧妃病重,此时我可代为管家,这两样东西却是不能接的。”
“且……”
微微垂眸,云纤道:“王妃走得太过突然,世子备受打击,自昨日到如今都未进半滴水米……”
湘王妃暴毙,王府中需办理王妃后事,届时她随意寻个借口便可查看府中器具、人员进出等册子。
她根本无需急于一时,令卫铎生疑。
“王府大小事务皆有规制,劳烦嬷嬷按照王府规制行事,若有您不好做主的,再来寻我。”
未表现出对中馈的急切,令府中管事嬷嬷心生赞赏。
那嬷嬷看了一眼坐在四轮车上,神情晦涩不明的世子,了然点头。
“虽照看世子为紧要,可这王府对牌以及金印也不能放在老奴手中,这两样物件是王爷交代送到世子妃手中的,世子妃尽管收下。”
“王妃丧事,王爷的意思也是遵循旧制,若有拿不准的,老奴再寻世子妃。”
云纤点头,此次未推脱手中物。
让银玉将东西收了起来,云纤走到卫铎身边半蹲了下来。
“我让促织给你熬些清汤可好?”
“我吃不下。”
卫铎淡淡开口,盯着屋中巨大棺材目不转睛。
“她那日……”
少年声音喑哑,眼眶微红:“她那日分明……”
他对母妃多有不耐,这些年听任何人提起心中必生烦生厌,所以每每在见到湘王妃的时候,他多是面上恭顺,心中嫌恶。
可那日母妃分明话中有话,她去寻他告别,他却……
卫铎喉间一紧,眼中水雾丛生。
云纤蹲下身,凑在卫铎耳边低声道:“王妃虽性情急切,却是真心待你。你应知三年孝期意味什么,王妃这是以命助你。”
摸着少年消瘦双肩,云纤叹息:“莫辜负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