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铎闻言道:“母妃觉得不舒坦,可请了府医、御医来诊脉?”
“请了的,你莫忧心我。”
说完这话,郁诗容不再言语,心中乱成一团。
她想与卫铎解释往日自己并非有心伤害他,皆是因中了郁妩流的计算方如此。可她又一心想要借郁妩流之手,为凤鸣争取三年之期。
这话,便僵在此处,不好在此时点破。
“前些日子妩儿回永安伯府住了几日。”
郁诗容语焉不详,云纤却是听懂她想要做些什么。
她先是说郁妩流回永安伯府几日,又说自己这几日身子大好,分明是想引卫铎怀疑郁妩流。
只是云纤不懂为何郁诗容不直说。
细细打量湘王妃,云纤发现她病容愈发明显。
为卫铎接骨那日,她就看出王府中无论卫益清亦或江月楼,都对郁诗容的状况视而不见,而今日卫铎也是如此。
他们好似看不出郁诗容的变化,又好似有种对她眼下境况似有预见的了然。
“母妃身子瞧着不大好,不如多养神养身,待身体好了再去操劳其他。”
“自是,自是,凤鸣说得有理。”
喜于卫铎关心自己,郁诗容道:“我突然想起你儿时喜欢吃锦韵堂的芝麻火腿酥,我让小厨房的人写了方子,刚已交给了银玉。”
“待你口里无味儿,记得让小厨房做上一些。”
“多谢母妃。”
卫铎已想不起这芝麻火腿酥是个什么物件,他只觉今日的郁诗容格外怪异。
她不住提起幼年时的琐事,诸如他喜欢的木马,曾摔碎的罗汉像,又或者是牙牙学语时偶尔蹦出的可笑词句。
一点点、一滴滴,郁诗容笑着讲给卫铎听。
卫铎不知她的心思,只无奈听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你就突然从娘亲怀抱那么大的孩子,长至如今可抵挡风霜的模样。”
“在母妃眼中,我儿是这世间最伟岸英俊的男子,母妃以你为荣。”
郁诗容眼中微红,说话时染了大红口脂的唇微微颤抖,先前无处摆放的双手,终落在卫铎掌心。
“你大病一场,让母妃心疼许久,这份心意怕是日后你为人父时方能体会。”
“时日不早了,你好生休息,母妃……来日再来看你。”
不等卫铎说些什么,郁诗容起身离去动作十分利落。
她来去皆似一阵风,除满室莫名,再未留下其他。
“可要我去寻人查探一下?王妃的身子瞧着不大好。”
云纤试探开口,卫铎想了半晌终是摇头:“母妃身边有我的人,若有问题他们自会告知我。”
“如此便好。”
云纤坐在卫铎身边,心中哀叹。
郁妩流对王妃下手已有些时日,先前郁诗容想对卫铮不利,银玉第一时间便来禀告。而郁诗容病重,卫铎却不知……
微微垂首,云纤掩了眸中情绪。
她不知卫铎是真不知,还是不想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