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江月楼道:“锒儿年岁到了,我想先在府里给他收一通房。”
“虽这孩子生了颗赤子心,但身体却与寻常男子一样,未免日后有城府深的丫头算计了锒儿,不若先找个妥当人放在房中。”
“这算什么正事,你做主便好。”
不耐管后宅事,卫益清无心多谈。
江月楼敛着眸子,心中略有不快。
虽她掌王府中馈,可也不好越过卫锒生母做这等主。
问卫益清也不过是要他一句话,他不该不知当中内情,却还是如此敷衍。可见他口中说着委屈,却到底不曾将她放在心上。
自我开解片刻,江月楼淡淡一笑,将这一瞬不快抛在脑后。
她与卫益清相识几十年,怎会不知他的性子?有些路是她自己选的,行至如今,便知晓是迷途,也无返回的机会了。
“那我着手去办。”
“嗯。”
不轻不重一声,二人再未谈起这事。
“铮儿醒了,你可找到想找的东西了?”
卫益清手一顿,随后才点了点头。
那日他动作急切了些,江月楼熟知他性情,瞧出什么也不奇怪。
略一思索,他轻声道:“我让卫铮私下去了兖州,见肃琮。”
啪嗒一声,江月楼手中茶盏掉落,茶水洒了一身。
“王爷这是……”
胸中咚咚直跳,平缓好一阵江月楼才深深看了卫益清一眼。
郑肃琮乃圣上伴读,如今手握朝中七成兵力,驻守兖州多年,是圣上最为信任之人。他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多年来圣上可屡战屡胜还对攻打南夷充满信心,也是因有郑肃琮之故。
而郑肃琮虽是圣上伴读,也是卫益清自小到大的玩伴。
江月楼深吸一口气,强做镇定掸了掸身上茶水。
“若圣上知晓你私下联络……”
“他不会知晓。”
“江家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卫益清不答,似笑非笑看着江月楼,令她心头一跳。
她再了解这男人不过,这眼神,是警告她越界之意。
“难怪那日你如此焦急,原是怕郑将军托卫铮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喃喃低语,江月楼再不提其他。
倒是卫益清听见这话,眸中阴沉:“郁诗容应庆幸她未误我大事,若不然……”
男子一声冷笑,听得江月楼绷紧了脊背。
“上次见王妃,她消瘦得厉害,好似身体抱恙,可要我请了宫中御医来给她瞧瞧?”
“哼。”
卫益清看着江月楼轻笑,眸中嘲讽赤裸裸,无半点遮掩之意。
江月楼被他这眼神刺得心尖儿一颤,又麻又疼的委屈充斥胸中。
那一份看穿她心思却不戳破的嘲弄,让江月楼捏紧了手中帕子。
她忽然想问,对方是讥讽她心思颇多,还是不愿她插手要为郁诗容请御医来诊脉的事?
“你若倦了便先歇着,我今夜去书房睡。”
说完,也不管江月楼如何,卫益清大步离去,那决绝模样让江月楼险些落泪。
“娘娘……”
许久后,秋苓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慰。
“无妨,我只是……”
幽幽叹息,江月楼忍下酸楚;“我只是想起些旧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