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光复制了什么邪门语录:「B——belief(信任)不信任对方,经常以怀疑的口吻盘问对方,这种互相猜度的爱情就只有结婚的下场。」
时嘉很确定,叶启光修改了词。
叶启光:「我现在对你就不信任,你爸爸只是需要一个体面的女婿,你是觉得我不够体面吗?」
叶启光:「李筱柠,我再问你一次,你还喜欢我吗?」
李筱柠没回这个信息,她能回什么?又要怎么回?回了之后又能怎么样?
她反倒像是挑衅一样,起了莫名其妙且幼稚的对抗心理,她就要气死叶启光。
对着窗户边臭着脸的男的晃了晃她的右手。
上面的无名指是今天梁非凡重新给她戴上的戒指,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划痕,碎钻在路灯下,折射出浅浅的光。
叶启光看不清,也猜得到她是什么意思。
幼稚!光长年纪不长智商!说好的新时代轻熟女郎呢?
他是真的要被气成河豚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同病房里梁非凡手上的婚戒拔了。
梁非凡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李父爸。
李父不太清楚另外两个筱柠的朋友怎么对他这么热情,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他习惯了跟人保持距离,话也不多,梁非凡也是个有边界的女婿,这么多年,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忽然来了个热情过头的男的,他只好把脸拉得长长的,用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和坐立难安。
要不是筱筱都结婚很多年了,他都要怀疑这个年轻小伙子对筱筱有非分之想,怎么这么急于表现呢?
三句话里,有一句一定是自夸的。
不过一会时间,他工资收入多少,做了什么项目,父母在哪,做什么工作,他谈过几次恋爱,跟个漏勺一样,全都漏出来了。
“叔叔,听说您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筱筱上回还跟我夸你,说是深城最懂诸遂良,最懂米芾的人。”
李父显然愣了下,因为他觉得这不是李筱柠的说话风格,他们一家人就很少这样直白地夸奖彼此。
但今天听了,倒也觉得不差。
李父身体需要休息,季洵和叶启光也不好打扰太长时间。
李父让梁非凡去送客,三人路过走廊,停在电梯门前,季洵按下了按钮,一旁的梁非凡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手指上的婚戒。
他脸上表情淡淡,笑意也很浅薄,除去隐隐的不安,他倒不觉得这个律师有什么竞争力。
不是筱筱喜欢的类型,更不会是他“岳父”欣赏的类型。
年轻、不成熟、不稳重,或许这位律师觉得穿上西装、收入高就是稳重了吧。
叶启光出了病房后,表情就变得冷淡,单手插兜,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电梯楼层,他压下心烦意乱。
身边这个男人的名字,叶启光在李筱柠的通讯录里见过,他们频繁地联系,他还曾吃过醋,猜测他们的关系,却又因为恐惧,而不想听她的答案。
他们结婚了又离婚,是她前夫。
梁非凡忽然开口:“我和筱筱打算复婚了。”
复婚。
叶启光真想转过头,给他一拳,可这种情绪的发泄没有任何意义。
电梯已经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的人是时嘉和李筱柠。
“筱筱。”梁非凡喊了李筱柠的名字,是家里人常喊的小名,不同于叶启光的叫法。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李筱柠的手,两枚戒指很短暂地交叠在一起。
只一瞬,叶启光就收回了目光,没再开口,擡步迈入电梯。
其实这个医院,也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下楼的电梯里格外安静。
叶启光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已经不像是自己了,为了一段所谓的爱情,放下自尊和骄傲,忍受着多次被抛弃和痛苦,时间久了,那些残留的冷意都被磨成了厚厚的恨意。
人在亲密关系里是真的很贱。
明明都被咬伤了,就是死活不肯去就医。
反倒要抓着那条毒蛇,质问她,为什么要咬他,为什么有毒?
为什么……不喜欢他?
回程的司机是时嘉。
时嘉启动车子时,打破了沉默:“筱柠应该不会复婚的,她跟我说过,她没有结婚的打算,结婚哪有那么好,说的好像大家想结一样。”
叶启光笑了下,好像并不在意,转移了话题:“你也不想吗?”
时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拥堵车流,语气随意:“22岁以前想过啊,现在我26,想这个做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副驾驶的季洵闻言,睁开眼,看了时嘉一眼。
是他们分手的年纪。
22岁以前考虑过结婚,是考虑跟他结婚,还是只是周以?
时嘉想的却完全不是单纯的结婚。
她明天早上还有早课,原本打算今晚住在宿舍,她先把车开到学校,然后季洵再自己开车回家。
可是,才把叶启光送回家,季洵就说他来开车。
时嘉在第一个路口就发现了,这是回季洵家的路,而不是去学校。
她才皱眉,刚要开口问,季洵就说:“前面架子里有份报纸,你打开看下,J开头那一条。”
原来真的有报纸在刊登什么爱情宝典:J——jealousy(妒忌)适当的妒忌,吃醋能表示你对对方的重视,但切记是合情合理的吃醋……
“所以,你在吃醋?”
时嘉歪了下头,打量着季洵的侧脸,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找出这个男人吃的是什么醋。
季洵冷笑了一声:“嗯。”
时嘉努力地回想着今天的对话内容。
“嫉妒孙惟成屁股练得比你翘?嫉妒叶启光比你可爱?嫉妒……”
季洵在下一个红灯路口踩下了刹车,静了两秒,他说:“时嘉,不如我们结婚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