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不喜欢她,我可没不喜欢她,我只是气她骗我,我们早和好了,而且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女儿都不想你去参加她开学典礼。”
季显荣深觉自己被背叛:“你当初可不是这个语气!”
“我什么语气啊?”余美兰又换了一把刀,亮锃锃的修光刀,闪着冷冽的光。
“你明明说你也讨厌她这个骗子的,我是在你的怂恿下,才去跟时嘉谈话的。”
“我不喜欢她骗我,可你去怂恿他们俩分手,这是两回事,我可是后妈,我还能管到季洵头上去么,他有自己亲妈,他亲妈还那么厉害。”
余美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老公,我怎么感觉你在挑拨离间呢?”
“我哪有?”季显荣梗着脖子,“我先回家了,你好好做木雕,过年让媒体记者一起报道我们家公司,打个广告!”
……
电梯里箱壁如镜,只有季洵和时嘉。
时嘉靠在季洵的手臂上,她借着明亮的光打量着他的侧脸,他没低头,也没转头,那好吧,恰好电梯镜子里看得更清楚。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怎么跟我回家了呀?”
“才半个多月不见,季总居然结婚了,请问,季老板结婚多久了?”
“再请问,季老板是在什么层面有的家室,法律层面呢,还是事实层面呢?”
季洵不答,时嘉就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发了出去,按照她对季洵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承认的。
而且还要冷硬地反问她,老季总说的话能信么?你亲耳听见我说了么?我随口说的,有什么好当真的?天塌了我季洵都不会说这句话。
只可惜,时嘉不知道的是,今非昔比,或者也不能说今非昔比。
而是本性暴露。
季洵爸爸本来就是个无理取闹的老头。
小时候的季洵也是个无理取闹的宝宝。
后来,没人配合他,他就忍了下来。
现在至少邓院长不敢不配合他,一旦不配合,季洵就礼貌且平静地开口:「好像有点发烧了。」
他第一次这样说完后,发现邓院长居然敢怒不敢言,脸上还有点不自在的愧疚。
第二次他变本加厉。
「烧了几十年了,以后还会发烧吗?」
「应该是在游乐场门口被风吹得吧,吹了几十年,最近好像好点了。」
「没血缘关系的人都愿意在村里照顾发烧的……」
邓婉:「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听不见吗?你还想我怎么样?」
第三次,季洵都还没开口呢。
邓婉主动说:「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我们有话直接说可以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行了吧,行了吧,你现在快点发烧,让我好好发作一下母爱行不行?!」
「再不行,你发着烧,去我们医院的儿童区玩,我在旁边给你荡秋千,我们再找个记者拍照上报,我给你登报说我爱死我儿子了,我全世界最对不起我儿子,行不行?!」
季洵倒也不是想上报,他就是发现,这世界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事,只要无理取闹就行。
这是时嘉分开后,第一次回到这里。
她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这套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我从七年前就有家室了,你不知道吗?”季洵确保梅姨不在一楼,也没出现在公共区域。
这才搂住时嘉,像化开的麦芽糖,软绵绵地粘在她的背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手掌摸着她柔软的腹部,安静了几秒,胡搅蛮缠开始。
“不是你跟我结婚的么,你忘了么?”
“什么?”
“你朋友不是让你找个有钱人嫁了么?你说好好好,然后你就来找我了,我答应了,还让你签字、按手印了,什么意思,时嘉,你现在想反悔了是吧?”
时嘉还是很自信自己记忆力很好的,她短暂地思考了几秒。
就这几秒,季洵已经无理取闹了,轻声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我们根本没分手了吧,因为在精神层面、事实层面、法律层面,我们都……”
“你一句‘我们分手’,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要是跟周以结婚,就是重婚罪。”
时嘉要怀疑自己了:“我签字,是我喝醉的时候吗?”
季洵松开了手:“你不记得就算了。”
梅姨正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她原本在收拾会客厅的,收到了老陈的电话,说是时小姐要来了,快给两人让出空间。
于是,她抓起除尘掸就匆匆忙忙躲回自己的卧室,给老陈回了电话,用气声道:「我今晚都不出卧室了,放心,原来小洵几年前结婚了,难怪啊!」
季洵把时嘉带到了他们的卧室,在她曾经醉酒后躲藏的柜子面前停住。
“你在这里,签字画押的。”
法盲时嘉好像有点印象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