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优越感分我一点吧,季老板。”
快到酒店门口,时嘉就让季洵放她下来,因为酒店门口有工作人员,大堂里还有不少客人。
季洵不想如她愿,还威胁她不许动,就这样背着她,身上还挂着大包小袋,坦荡地走进酒店,半分不顾及狼狈。
经理显然认识他,愣了愣:“季先生,晚上好。”
职业素养再好,也没控制住往季洵背上瞥去,微笑:“需要帮忙吗?”
季洵还故意掂了下背上的时嘉,笑着回:“晚上好,暂时不需要帮忙,多谢。”
时嘉的对策就是装自己醉得失去意识了,趴在他肩头,用凌乱的卷发遮住她的脸,这样丢人的就只有季洵了。
电梯门口,还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同季洵招呼寒暄:“季先生。”
季洵礼貌地笑着回应,就这样背着时嘉,跟他们聊了几句。
谁也无法忽视他背上头发像鸡窝的时嘉。
“女朋友吗?”
“得问她,不过,她现在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一群人都笑了,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
时嘉闭着眼,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背着孩子在村口聊天的妈妈们,她忍住笑,直到电梯停在了她房间的那个楼层。
她从季洵的背上下来,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什么?”
“没有啊。”
季洵也破功了,被她的笑声感染。
时嘉“嘘”了一声:“别吵到其他人。”
越是这样,两人越是控制不了笑意。
季洵像是在模仿时嘉,站定住,说:“现在轮到我走不动了。”
“什么意思?”时嘉歪头。
“没什么。”
他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意思,他趴在了时嘉的背上,可他比时嘉高了许多,就只能歪歪扭扭地挂着,有时还故意脚上不施力,想让时嘉跟着倒下。
时嘉咬紧牙关,真女人核心力量和底盘必须稳。
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把季洵“背”到了房间里。
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窗帘紧紧地合着,挡住了不夜城的万家灯火繁星。
两人倒在柔软的被子上,气喘吁吁。
时嘉长呼一口气,刚要说,床头有阿姨用毛巾叠了一对鸳鸯,很可爱,房间的香氛也很好闻。
一只大手,就托住了她的脸,把她扭向了他的方向。
季洵的黑眸深沉,在不明的光线中,吻了上去,温柔地缠绵,唇贴着,他往下搂住了她,双臂收拢,把她往怀中抱紧。
最后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很轻很轻。
“时嘉。”
时嘉没应声,反倒也叫他名字:“季洵。”
“你给我唱的,心中无别人……”他语气缓了缓。
“就是字面的意思。”
“一直都没有?”季洵顿了一瞬,又严谨地补充道,“包括但不限于过去、现在、未来,你呼吸的每一秒。”
时嘉沉默,有完没完,小心眼,真是给他脸了。
她现在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错过了她过去极度坦诚的感情阶段。
不管初衷如何,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异,不管听起来如何天真又羞耻。
她是很爱很爱过季洵。
至少她分手拍桌的那一刻,她对他们的感情,问心无愧。
那种汹涌的感情,是从某个微小、细腻的日常缝隙中缓缓地漫开。
让她在过去很确定,季洵是喜欢她的。
虽然她身无分文、一身负债、高中辍学、超市打工还撒谎。
也就是因为这样,季洵在她身上没什么好图的。
除了喜欢她。
她只开口问他:“那你呢,你什么都不用说吗?季老板,你跟我表白过吗?好像没有吧,都几年过去了,我一句都没听过。”
让季洵表白,估计比邓院长主动道歉都难。
季洵拿起床头那对鸳鸯毛巾,一只塞到了时嘉的手里,他握着另一只鸳鸯,轻轻地碰了下她手中的那一只。
“就这个意思。”
“什么?”
“我的心,跟你是一样的。”
他不说喜欢,也不说爱,因为苍白、单薄、缥缈。
如果他去问季显荣,相信季显荣还会说,他爱邓婉,一直到入土盖棺定论,他最爱的女人依旧是她。
时嘉恍然,务必一击毙命:“太好了,看来我们都对彼此没有感情。”
“时嘉!”恼羞成怒的季洵说,“我问你爸爸假肢的事,是因为我想确定你内心的真实想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