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是个合格的母亲吗?”
“合格的标准你定还是我定,她肯定是爱你的……”
“你对爱的标准是什么?”季洵打断了时嘉还未说完的话。
时嘉认真地思考,爱应该是具体的,比如:“爸爸给我买过很多衣服……”
“哦,衣服呀。”
“首饰、裙子,我想要的很多东西,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会想办法给我,会支持我做的很多事情……”
“嗯,继续。”季洵表示认可地点头。
时嘉对邓婉了解不多,要说起她的社会光环,能说个三天三夜:“最早一批来妇幼保健院工作的医生,从零组建起妇幼医院,她跟我说当时他们科就三个医生,门诊、会诊、急诊、值夜班、做手术、查病房,都是她……”
“这跟她的母亲身份有关系么?”季洵还是看着时嘉。
“她给你提供物质条件、人脉资源……”
“那你不觉得她脾气又坏又凶又恶劣么,这也叫爱?”
季洵此时似乎耐性格外差,害得时嘉好几句话都没能讲完。
时嘉也不耐烦了:“怎么不叫爱,她可能不会好好表达,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你打电话她就出现,你有需求她就帮你,用心体会,长心脏不是只用来跳动供血的。”
季洵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了起来:“那你怎么没用心体会,按照你的标准,这些事我没做过么,可还是分手了。”
时嘉微微怔住,她刚刚列举的事,季洵好像,的确都为她做过。
“因为要让两个人长久地走下去,还有很多因素。”
“比如呢。”季洵这会还有闲心思,慢条斯理地提着热水壶冲洗着茶瓯,落茶倒水,刮沫淋盖,再给时嘉斟茶,“喝一口,润润嗓子。”
时嘉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很多事都很可笑。”
季洵斟茶的动作微顿,擡眼:“之前吗?”
时嘉:“我就知道,你真的是个贱男,我没骂错你,还好我一直在骗你……”
“那就继续骗下去。”季洵说,“三心二意、半途而废不好,如果你觉得邓院长那样是爱,那我的就不是么?”
时嘉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把那句话吞了下去,她原本想讽刺他,你这种人有爱吗?什么高贵的爱,还让她患得患失地去猜测。
可他在的背景是她老家的堂厅,爸爸不在、屋里漏雨的时候,她就打着一把伞,拿水盆去接,那个地方的瓦片反反复复地修补又漏,他刚刚说,他已经补好了。
过去他站在玻璃罩里面看她,今天他打破了玻璃罩,到她的生活里。
他可能已经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
就是因为他不想,就代表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
“没有共友,没有共同的事业圈,没有交集的成长经历,你……”
季洵说:“我们现在有共友了。”
他立马拿出手机,给远在美国的叶启光打电话,信号不太好,他站起来,拿到天井的高处,开了免提。
就算那边还是早晨,叶启光嗓音依然充满了能量:“季洵,怎么啦?又要听新春快乐祝福么?”
季洵问他:“你是我朋友吗?”
“当然!”
“那你是时嘉朋友吗?”
“椰丝!”
季洵朝时嘉摊了摊手,无声地表示:听到了吗?
时嘉在一旁出声:“叶律师,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季洵的朋友?”
“你们怎么在一起!大过年的,晚上了,还给我打电话问这个,不会是……我懂了,小嘉,我们生死相交,我站你这边,不管是结婚,拟定婚前协议,又或者离婚官司,都可以放心交给我,届时我一定狠狠出席,狠狠敲打季洵的律师团队,给你分百亿家产!”
“你们要结婚?”
时少华和凌阿嬷从厨房出来,准备喊几人吃晚饭,只听到手机外放的那段话,目瞪口呆。
季洵觉得也不是不行,结婚是个无聊的事,但至少时嘉甩再多冷言冷语,也没办法拍拍屁股就走,他们还有分不清的财产要掰扯。
“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季洵说。
时嘉不同意,并且攻击了季显荣:“他爸爸结了四次婚,他有好多个兄弟姐妹,这个男的能嫁吗?”
时少华和凌阿嬷一起摇了摇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