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老问这个问题,我再重复一遍,我过得很好!”
这个男的看起来还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怎么会有这种希望前任过得不好的人呢?不过,时嘉想起她当初气得都想买“前任倒霉符”诅咒他。
谢谢今晚他帮她解决客户,谢谢他帮她缓解压力。
她考前的状态的确太差了,太久没运动的身体,也被工作、学习折磨得不如之前勇猛了,她在他的脸贴上来时,只觉浸泡在水中的双腿发软,他的心跳也响在了她的心头,双双重叠。
“没有我也过得很好吗?”季洵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孔。
时嘉也不回答只反问:“那你呢?”你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薄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出来。
他想说,他当然过得很好,不就是见不到她,摸不到她,看不到她瞳孔里他的倒影,没办法一起吃饭、游泳、聊天、接吻、拥抱、做爱、度假、共享彼此的喜怒哀乐,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或许会有人完全替代他的位置……
这有什么难受的吗?
也就是气到失眠,刷帖子,看有人在分手后去前任公司门口,什么也不干坐了一个月,一边轻嗤这人这么闲,干脆去应聘保安得了,还能赚点钱,一边去看连世贸易的招聘要求,徐秘书还以为他要注资连世,做尽调。
时嘉说:“是不是没人鼓励你、肯定你,所以你来我这发疯了?那我现在夸夸你,你这两年也很优秀,很厉害,投资的股票大涨,身价翻了几倍,我懂你,压力太大,的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晚我也是被鬼上身了,给你打了电话。”
今晚也鬼上身,第二次接吻了,她应该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而不是跟他一起出来吃饭、游泳、亲嘴。
又色心大发。
时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这个大有姿色的男的,不穿衣服,卖力表演了一晚上,肯定是他钓着她,别以为她不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马上要考试了,都快疯了,亲两下怎么了。
季洵对这个吻的态度可有可无,他垂眸等着时嘉的反应,直到她如羽毛般扫过他的舌尖和牙齿,像他眸光微深,笑意一闪而逝,才捞起她的腰。
这一个吻很漫长,再会游泳、肺活量再强的两人,也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继续泡在水里了。
上了岸,季洵把毛巾裹在了时嘉的身上,她脱下泳帽,他站在她面前,就像给湿漉漉的小狗擦头发一样,给她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时嘉听到他的话从头顶上落下:“你不是很好奇我当时在生气什么吗?”
时嘉想想:“现在不是很好奇了,不过你要是想说的话,嘴长在你脸上,我也拦不住你。”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讲,你还有什么破事怕被我知道么?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你有什么自尊心那么强?都几年了,你觉得我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么,你爸爸的腿、赌、穷,你可以跟别人说,不能跟我说。”
时嘉说:“你的这段话,就是我不能跟你说的原因。”
季洵语气阴测测的:“我看是你变心了。”
时嘉的回答带着认真思考过后的、用词真诚的歹毒:“以前,应该,没有吧?”
她不确定,她还不确定?
泳池温柔的磷光映在季洵的面孔上,他头发、睫毛、眼神都是湿的,垂眼看她,也没有平日的冷锐凌厉,只有黑眸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现在呢?”
这个时嘉可以给出非常确定的答案:“已经变心了。”
“那你今晚……”
“跟你学的,你的感情我不在乎,我的感情我也无所谓,我现在也多少是个商人了,在商言商,只谈利益。”
“嗯,村头的小卖部商人。”
季洵不能再让时嘉反驳了,他现在有点吵不过她了,就把她拉进了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勺,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她要考试,他放她一马。
“好好考试。”
一直到时嘉考完,季洵也没空再联系她,倒是觉得那天那个道观的全真道长有两把刷子。
梅姨认可:“是呀,最近雨雾考试挺顺利的。”
道长给季洵的建议是:「子午冲,看看先在午日断开联系,冷处理一下,天机藏在卦里,但人心比卦难测,感情易变,有时候强求便是枷锁,现在兄弟爻发动,她那边有新人出现,好在勾陈主旧,旧情还是有希望的,最迟立春前,她会主动联系你的。」
「贪嗔痴慢疑,放下执念,命运无常,聚散有时。」
还能怎么断联?他把最近联系过的那个手机设置了拦截,放弃不甘心的、耗人的执念,人生三万天,而她只是一瞬。
没想到,时嘉还真的着急上火,给他半夜打电话了,那个他以为从两年前开始,就不会再响起的专属铃声。
这年的除夕在二月初,季洵大年夜手机里的拜年信息多到无法回复,却没有一条是来自她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