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洵明白了,时嘉没跟她的任何亲人朋友提起过他,她爸爸不知道他的存在,她朋友也不知道他是她前任。
他压下胸口郁结的火。
“周医生,这次来深,是工作吗?”
“休假。”周以轻笑。
季雨雾只关心:“时老师,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吗?给你的朋友接风。”
时嘉犹豫:“你妈妈应该在家里等你吧?”
季雨雾:“没事,我让大哥打电话跟她说,就说我和大哥出去吃饭了。”
季云崧耸耸肩,没有意见。
到了分配车位时,每个人都想跟时嘉坐同一辆车。
但一辆出租车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小红车司机火大了:“你们印度刚回来啊?还挤挤挤!”
季洵付了小红车司机的车费,让他空车回去了。
季家司机很有眼力劲,已经把七座车开了过来。
季洵让周以单独坐遥远的副驾驶,理由是:“以示尊敬,客人应该坐那,季家的待客之道。”
司机充耳不闻,周以无法拒绝。
季雨雾偷笑,她像从前那样,一左一右拉住时老师和二哥的手,宣布:“那我们坐最后一排!”
季云崧冷笑一声。
季雨雾给季洵一个眼神,上了车之后,时嘉被两兄妹挤在中间,前座是一人独坐的季云崧,再往前就是周以。
静谧封闭的空间,靠窗的季洵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是专属于时嘉的味道,他面无表情,无视心脏莫名其妙的酸涩。
时嘉被季雨雾的热情挤压得快贴到季洵的胸怀里了。
季雨雾脸贴在她颈窝,整个人都压着她,像大狗狗一样撒娇,过了会又说困了,要闭眼睡觉,时嘉一直努力地撑住身体,不想碰到季洵,不过几分钟,发力点不对,悬空的腰部和后背就开始胀疼了。
车厢的黄灯被关掉,这里就成了盲区。
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一只手臂放在了她和季雨雾的肩膀上,稍稍施力,让她们俩都靠在了他身上。
时嘉好想找打火机电他。
季洵嗓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嗯,如果你想吵醒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高三生的话。”
高三生配合着,发出沉重的、疲倦的熟睡呼吸声。
事实上,季雨雾根本没睡着,她偷偷摸摸地睁开一只眼,借着城市霓虹映照进来的微光,对着二哥偷笑,又很快闭上了眼。
时嘉预定的是一家火锅店。
季雨雾估计着快到餐厅了,这才装模作样地睁开眼,伸懒腰。
可她是真的开心,在时嘉摸她的脸时,没忍住告白了:“时老师,这两年我真的好想你啊,好爱你啊,我有收到你寄给我的礼物……”
“我也爱你呀。”时嘉回。
季洵觉得车内的空气有些闷,太阳xue突突,他收回手臂,并不在意地看向了窗外。
但呼吸里仿佛还是夹着细小的砂砾,磨得久了,那根无形的线就倏然断裂了。
以前她也经常对他说这句话。
季洵不知道这个情绪是不是叫委屈,他成年后就几乎没再出现过了,陌生得让他想来一场自由搏击。
“大哥,今晚回家么?”
季云崧明白他的意思,冷冷勾唇:“可以。”
双方都想狠狠打对方一顿。
火锅店里还有空的包厢,临时换了位置,也够坐下他们五人。
等待上菜的期间,周以把他一路从美国背回来的医生熊玩偶,送给了时嘉,说:“时叔叔跟我说,你之前的娃娃不小心弄丢了,我给你买个新的,陪着你。”
“谢谢,周叔叔最近好吗?”时嘉瞳仁明亮,抱起了熊,搂在怀里,她是真的很喜欢玩偶。
季云崧都感觉到两人话里的熟稔,他抿了一口茶:“周医生跟小嘉认识很多年了吗?”
时嘉又起了鸡皮疙瘩。
周以点头:“对,十多年了,虽然异国,但我们经常写信、通话,邮寄礼物。”
季云崧:“我和小嘉也认识六年多了,时间真快。”
季洵一瞬不瞬地看着时嘉满心欢喜地摆弄医生玩具熊的样子,笑:“周医生,谁跟你说娃娃丢了?”
没见过熊么?土包仔。
三个人都是话中有话,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懂男人,雄性哺乳动物的本能,多少都感觉到了,他们是竞争对手。
刚看完台言《总裁情人》的季雨雾,目光在几人之中跳跃,第一个先把周以砍掉了。
医生在总裁文里,根本就排不上号,只配被男主半夜抓来给女主看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