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嘉离开后,更没见过生日蛋糕了。
足以证明,男人想吵架,什么都是借口。
结果小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猩猩上身,砸胸咆哮了几句不爱了,就再也没回头了。
老陈想起过去,也有几分唏嘘,瞥了眼老板已经缓和的脸色,圆场道:“感情嘛,对错不好说,都有错,都过去了,过去了……”
“请问我有什么错,陈老师?”
季洵脸上挂着异常温柔的微笑,语气却凉凉。
老陈后背也跟着凉凉,嘿嘿笑。
他还成老师了。
叶启光也嘿嘿笑,他想通了。
“不就是打假么?时经理说她提供线人,我这边协调执法机关就行。”他迟疑了下,“她怎么还会无间道,混黑的吗?”
叶启光模仿起《无间道》台词:“我的工作就是出卖身边的人。”
季洵看着他,说:“你放不下面子的话,别耽误她赚钱。”
“野人有野路子。”
她以前在工厂打工,做外贸又常跑工厂,人是没少结交的,他就没见过被她接触过、但用不上的资源。
只有她不想用的。
叶启光在一个月后,更深刻地体会到了“野路子”的意思。
被卡海关的货,她居然想办法搞出来了,靠的就是有野路子的华人华侨客户。
欧盟铅超标的规则本就乱七八糟的。
时嘉说:“合格证书是早期我跟进的,一切都合规,结果他们又突然颁布新规,还没到实施时间,就拒绝收货卡海关了,见人下菜碟呗。”
但总有人有办法解决。
时嘉从小就听说过很多敢拼敢闯的老乡华侨在海外白手起家的故事,大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法则。
村里华侨大老板少,但海外打工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能帮时嘉联系到有需求的老板。
这就是她回村一个月主要在忙的事。
叶启光对打假业务的收入还算满意,这是仿牌昌盛的黄金年代,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容易挨打。
假货生产场地大多在郊区或者乡下,深城还好,有些还在人生地不熟且民风彪悍的其他城市。
“宗族势力强大,我不去,我会被打的。”
时嘉把他当幼稚园小朋友一样,鼓励:“你打回去呀,小宝宝光。他们真打你了,你还可以给自己打官司,无穷永动机,叶律师,我真羡慕你,好职业啊!”
叶启光:“……”
时嘉最近工作上三线作战,每个都在进程中,人都要分裂成好几个了,她抽空划了一下工位上的便利贴纸——「3、请假陪爸爸复查腿。」
手机又响起。
“您好,我是Shea。”
“忙吗?”
时嘉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直到轻轻的冷哼响起,她恍然:“邓院长。”
她们好久没联系了。
邓院长做事讲究效率,开门见山:“时嘉,你最近怎么跟季洵联系上了?”
“一些工作的事。”
“是他主动的吗?”
时嘉迟疑:“也不是,是意外。”
“那天看见我给你的信封了吗?”
“看见了。”这几天太忙,她都差点忘记了,信封还在卧室的桌面上。
“那是我给你的钱,你觉得我不尊重人吗?说实话,大胆说,我不生气。”
时嘉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语气,无声地笑了。
邓婉说:“从小到大,我什么要求没满足他,他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虽然,他也很少对我提要求,脾气古怪……”
时嘉习惯了在这时候敷衍,季洵跟家里人的关系都比较一般。
“两年前他还跟我说,要是真想帮他,就提前结束某个医生的交流进修期限,人家医生千里迢迢回国访问学习,我当然不会同意把他赶走,他还跟我生气,说从小到大,我毁掉了他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时嘉很难想象,最后一句话是季洵说的,她以为他只会面无表情地说:“请便。”
她忽视胸口那抹异样。
“那医生姓什么?”
“你认识?”
“不认识。”
邓婉笑:“我都没说名字,你就开始否认了,现任吗?一个叫周以的医生。”
时嘉只好说:“朋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