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明之前,我要皇都之外一片清净,硝烟可散,有家可归。”
这时候的她,看起来不像妖,很像神。
名为“莫失”的小面店里,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我跟这位诗诗美女对面而坐,从松县的天气聊到今年流行的鞋子,从面条的煮法聊到面膜的好坏,简直就是一对相见恨晚的好闺蜜。
敖炽连吃了三碗面,在女人的话题里完全插不上嘴。
也如我们所料,苏教授夫妇并没有从诗诗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她跟老夫妇说三年前确实有这样一个姑娘到她店里来吃过东西,但她只见了那姑娘一面,再无下文,后来听说这姑娘失踪了,当地警方也来过好几次,她也是这样同他们讲的。然后她不肯收苏教授他们的面钱,说他们风尘仆仆来一趟不容易,这顿就算她请客,同时希望他们尽量放宽心,分离固然难受,但事已至此,便要想明白万事皆有因果,已经发生的不能改变,若真为了女儿好,便照顾好自己,妥当地走完余生吧,女儿既然又听话又孝顺,那么这应该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不论她此刻在哪里。
虽是寻常的安慰,但从诗诗口里说出来,却平添了许多温柔体贴,每个字都被揉得又棉又软,在不经意间渗透你悲伤的心情,绝不惹人反感。
苏教授夫妇怀揣着对她的感谢以及注定的遗憾,离开了“莫失”。当他们迎着夜色走出门口时,我觉得他们比来时更老了,谁说背影看不出年纪。
他们离开之前,我佯作随意地问:“对了,跟你家海珉睡一间房的姑娘,后来还有联系么?出了这样的事,小姑娘怕也是很难过的吧?”
“你说小琤啊,”苏教授叹气,“是不好。听说这孩子没多久就退学了,好像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这些年也失去了联系,不知她过得如何。”
“小琤是海珉的好姐妹吧?”我又问。
这次答我的是梁老师:“是,她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小到大都在一个班念书,也常来我们家玩。这孩子的父母很早就没了,靠外婆养大她,她跟海珉情同姐妹,我们也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毕竟两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缘分也是难得。”说着她又揉了揉依然泛红的眼睛,“海珉已经不见了,希望小琤不要再有什么事了。这几年我跟老苏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余力去照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