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絮絮叨叨地说着,时间倒也不那么难打发了。
值机柜台有地勤人员出来了,但是关于我们的航班,广播里已经重复了几次抱歉通知起飞时间待定。
候机室里开始有轻微的**,好些人忍不住抱怨起来,有几个跑到柜台前问东问西,看着手表焦躁不已。
我正打呵欠,坐在对面的两个乘客闹出了异样的动静,起因是右边的年轻小伙子请左边的四十岁上下的大姐把鞋子穿上,候机室随便脱鞋很不文明,大姐就不乐意了,态度十分生硬地回敬他我脚不舒服,脱个鞋怎么了,你不习惯你别坐这里呀,装什么文明高尚。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吵起来,一个说你没素质,一个说就你事多机场你家的吗。
旁人开始劝,有让小伙子少说两句男人心胸宽广点让让大姐,有人让大姐消消气出门在外和气生财,还有人附和着说脱鞋子就是不文明。最终还是小伙子先收兵,塞上耳机不再理会她,大姐还愤愤说了几句才罢休,一场小风波就此打住。
“她要是坐我旁边脱鞋子,我非得把脚给她砍了!”敖炽跟我嘀咕,“没素质!”
我瞪他:“行了,你生怕她听不到么,论吵架你可不是她的对手。”
“我干嘛跟她吵?打一顿就好了。”他哼了一声。
“得了吧,你要把她给揍了,咱们就别登机了,你当机场安保吃素的?”我锤他一下。
正说着,广播里终于出现了我们的登机通知。
对面,老阿姨赶紧起身,拎着小包急急往卫生间那边走过去。
小伙子瞅了她的背影一眼,小声说了句:“这种人摔个大跟头才好呢!”
声音小,但我跟敖炽都听到了,我俩相视一笑,年轻人也只能靠这个出口气了呢,总不能真跟她打一架吧。
正当我们起身往柜台那边走时,另一头却传来哎唷一声大叫,只见那位大姐一屁股坐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地上,脚上一只高跟鞋不知怎的断了鞋跟,这会儿正哎哟连天地在那儿叫喊,附近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了过去,天知道她还能不能赶上这趟飞机。
我跟敖炽站在队伍的末端,眼见着这位倒霉的大姐被机场里的电动小车车接走了,看来伤的还不轻。
“真是个乌鸦嘴呢。”敖炽小声道,又朝排在我们前头的小伙子努了努嘴,“咒人咒得立竿见影。”
“咒什么咒啊,巧合罢了。”我白他一眼,“你是没见过真正能咒人的家伙。”
“啥?”
“没什么,走啦走啦。”
“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去那个什么什么云城到底是干啥?”
“见个老朋友。”
“哪个老朋友?”
“我交友遍天下,说了你也不知道。”
“男的?帅不?”
“到你了!登机牌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