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幽帝,由乌云沐赤雷而生,落地生根,非妖物,反得仙灵之气。得其允许入内者,可避天劫,效用等同长生引。然幽帝一生只可挡九次天劫,数满则亡。此物难说成因,只当上天有好生之德。有缘得其庇护之妖物,当珍惜今后,慈悲生灵。
女人在收拾好的行囊上打了最后一个结,这个结她打得很慢,仿佛想打一辈子。
男人站在窗口,焦急与期待在脸上交替而现,月光透过窗户纸,贴在上头的红囍字还像新的一样。
“我们成亲还不满一月……”女人声音很小。
男人好像根本没听到,只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问:“收拾好了么?”
女人低头,不说话,细白的手指在包袱上揉来揉去。
男人回头,不解地看她:“我问你收拾好了么?”
她把鼓鼓的行囊抱在膝盖上,舍不得交出去。
“嘱你准备的黄酒与干肉都放进去了没有?”他的注意力里完全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见她沉默不语,他走过去,伸手抓住行囊。
“都……都妥当了。”女人也抓住行囊,紧紧地,很怕被他夺走似的。
当男人感受到从行囊上传来的阻力时,他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把散出的心思收回来,放在眼前的妻子上。
“你不是答应了的么?”他蹲下来,轻抚着妻子的脸。
她垂着头:“我不想答应,我后悔了。”
“阿藤……”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我也是没有法子,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着想,娘亲的病一日重过一日,我不会放弃任何救治她的机会。”
她抬头,杏核大眼里满是不安与悲伤:“乌川尽头是禁地,没有人知道那里是怎样的,大家都说没有人能活着从那儿回来!”
“不是说过么,我并非去乌川尽头,只是去鬼针岛。”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向往,“罗武他们行走江湖见多识广,断不会错的。有他们作伴同行,阿藤你大可放心,罗武可是有功夫的。”
“此人终日醉心于玄术丹药,病了也不肯去见大夫,委实让人无法放心。”她柳眉微皱,“你被他三言两语说动了心思,当真相信那个吉凶未卜的地方藏着让凡人成仙的法子?这样的故事,连小孩子都不信……”
他突然生气了,一把拽过行囊,用行动打断了她。
她被拉了个趔趄,差点从床沿上摔下来。
“我意已决。”他站起身,绝决得像个陌生人。
眼泪终是流了出来,她还是坐在床沿上,红着眼睛望着将尽的烛火,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只一句:“你走吧。”
咚咚咚!有人敲门,喊着他的名字。
他将沉重的行囊挎到肩上,连一个回头都没有,决然走出房间。
烛火燃尽,女人的脸隐入黑暗。
没有月色只有黑云的夜晚,有人满怀欣喜奔向远方,有人独守空房彻夜不眠。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
窗户上的囍字被揭了下来,她靠在冰凉的窗口,梦呓般低吟。
“你要我替你找铁果?”一大早的,我盯着眼前这个身高不超过一米,还是个驼背的老头,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传说中一千年都未必开一次花,一万年都未必结一次果的铁果?”
老头点头。
“你拿那东西干啥?”敖炽一边砸核桃一边瞪他,“又不能吃又不好玩,人家找这玩意儿是拿来炼兵器的,你这把岁数,风都能吹倒,还想玩暴力?”
老头沧桑的老脸被他说得通红,攥在手里的我家的名片被揉成了另一张老脸,但依然很坚决:“我要找铁果!你们不是专门替人找东西的店么?”
“大爷,你大概弄错了一点点。”我喝了一口茶,“我们不停只替人寻找遗失物,并非赏金猎人,不是你让我们去找什么我们就去找什么。这铁果,是传说中只生活于地底深处的铁骨兽的食物,数量稀少,生长环境隐蔽且恶劣,只有铁骨兽能寻到,许多人莫说见过这种植物,连铁骨兽都不知什么模样,所以,这肯定不是大爷您的遗失物吧。”
被我这么一说,老头的驼背更弯了,看起来像只快死的虾。
“我若得了铁果,纵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让它离我而去。”老头的嘴唇颤抖着,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咚咚咚地朝我们磕头,“求二位帮老朽这个忙!此恩此德必当铭刻于心,今后必为两位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别别!”敖炽赶紧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就你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还为我们鞍前马后?你一不小心嗝儿屁了我们还得替你办后事呢!”
老头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踢着,大声争辩道:“我烧了一辈子的饭!我烧的饭煮的菜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从不会烧焦!”
话音未落,在门外晒被子的胖三斤扯起嗓子喊了一声:“大爷,这技能我也有!您换一个呗!”
“我……”老头的脸都憋到发紫了,最终颓然地垂下头,“我不会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