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门前,我扣了扣雕成莲花状的门环。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阵清雅的香风从门后浮来,穿了素白罗裙,云鬓高耸的侍女笑吟吟地看着我们:“请问二位有何贵干?”
“东坊不停的老板娘,前来拜访天衣侯。”我朝这位美人笑了笑,“烦请通报。”
“二位请随我来,侯爷说过今日午后有访客,可入内。”侍女垂眼一笑,请我们进去。
我跟敖炽对看一眼,抬脚跨过了门槛。
这天衣侯也是有趣,还会未卜先知不成?!
府中景色跟它的外观一样,很是清丽秀雅,所有建筑都以木竹为主料,小桥流水,潺潺而动,若唐府是一张富丽堂皇的油画,那这一处“近水”便是一卷丹青水墨,似乎跟它的主人的属性并不太匹配。这一路上都是淡淡幽香,且随着景致的变换而变换,时而清甜,时而冷冽,实在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居所。
走过一条水上曲廊,侍女将我们引至一座凉亭内,一架古琴摆于正中,檀木矮几上放着一套简单素雅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白瓷茶具,一缕白烟从香炉里蜿蜒而出。
前方再没有路了,只见一片开阔水面,几十米外,一座人工累积的“仙岛”静卧微澜之中,上头只得一座纱幔飞扬的三层楼台,建得是精妙无比,堪比世外仙境。唯一奇怪的是,似乎并没有路通往那座岛……除了飞过去,就只能游过去了,连个船都没有。
别问我有啥想法,我的想法就是,这里随便哪个人都比我有钱房子都比我的大!!
侍女请我们坐下,问:“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侯爷命我先询问清楚。”
“找人。”我也不绕圈子,“前日东坊烟火祭上,卖‘道歉’的后生,自称年年。”
侍女点点头:“二位稍候。”
说罢,她袅袅婷婷地朝曲廊那头走去,不过是眨眨眼的工夫,这大活人就像阵烟似的不见了……
敖炽皱眉,小声道:“古里古怪,别喝这儿的茶,我怕有毒。”
我瞪他一眼:“我是他领导!他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自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我不敬?”
敖炽撇撇嘴,不说话了。
约摸半盏茶的工夫,那侍女又施施然出现在曲廊前,手里多了个琉璃托盘,款款走到我们面前,蹲下将托盘送上前:“侯爷吩咐将此天衣金笺交给二位,说二位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头。侯爷今日身子不爽快,就不出来招待二位了。”
我觉得我的权威又一次遭到了践踏……一个聂巧人,一个天衣侯,说是我的左膀右臂,却个个不把我放在眼里!到底我是国主还是他们是国主?!
压住火气往托盘里一看,里头只有一张对折的纸,金色的,闪着只有金子独有的光泽。
这是拿纯金压制的纸?!
敖炽见我眼神发绿,立刻碰了碰我:“干正事!”
我把口水咽回去,伸手拿起那张名符其实的“金笺”,打开,几排俊秀的字体以半透明的漂浮方式,“写”在笺上。
看完,敖炽跟我俱是一愣。
也就是这片刻工夫,手中的金笺呼一下化作金粉,在我手里消失得无影无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