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都不能去,今生今世,只能与我相依为命!”她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越抱越紧,重复着相同的话,“你哪里都不能去……哪里都不能去!”
月色,花海,无头新娘与挣扎的公子,实在是一幅绝顶诡异的景象。
要窒息了,好难受!唐公子拼命挣扎,绝望地大喊:“救命!”
唰!
一道雪光剖开夜色,只听背后啊一声惊叫,唐公子觉得身子一轻,无法控制地朝前倒去。
“啊!救命!救命!有怪物有怪物!”
高床锦被上,满头大汗的唐公子呼一下坐起,眼都没睁便猛抓住床边的人,大声求救。
“唐公子!醒一醒!”一个巴掌,不轻不重扇到他脸上。
唐公子这才睁开眼,两只手把聂巧人的胳膊抓得死紧。
“聂……聂大人?”他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道,“你怎在我房里?”
“路过。”聂巧人拉下他的手,皱眉道,“听到你在房里大喊大叫,便进来看看。”
“有怪物!”唐公子狠狠擦了一把冷汗,语无伦次道,“没有头的女怪物!她把我带到什么……什么叫罂冢的鬼地方,她要跟我成亲!不让我走!”
“镇定些。”聂巧人淡淡道,“不过一场噩梦。我去嘱婢女为你准备膳食,吃饱再休息。”
“噩梦?真是噩梦么?”他捂着心口,警惕地看着四周。
“忧思惊惧过度,做噩梦是常事。”聂巧人不以为然道。
见四周确实是自己熟悉的场景,唐公子这才松了口气,尴尬地对聂巧人道:“实在是失礼了。”说罢,他下床去桌前倒水喝,谁知桌上那面铜镜又害得他倒退三步,连水杯都失手摔了。
他用力摸着自己的脸,愣了半晌,才又鼓起勇气走到铜镜前,然后就彻底呆住:“这是我?为何老了这么多?”
“莫急。昨夜一场意外罢了。”聂巧人尽量用最平静的语调跟他对话。
“昨夜……”唐公子这才如梦初醒,捂着脑袋道,“对……扣子不见了!奇怪的光线……所有人都倒下了……”
“嗯。别老想这些了。事情的原委,我们官府会查清楚。”聂巧人拍拍他的肩,“回去休息,天大的事,明日再说。”
“不行!”他一把推开聂巧人的手,异常坚决道,“我要去找扣子!我娘肯定把她关起来了!”
“我去找。”
“不!她是我娘子又不是你的!”
“回去睡觉!”
“我不睡!”
咚!唐公子倒在地上,聂巧人收回手指,把被点了昏睡穴的唐公子扔回**。
走出房间,几个衙役从走廊另一端匆匆跑来。
“怎样了?”
“禀大人,我们搜了唐府各处,仍不见老板娘一家与唐夫人的下落。”
“再找。”
“是!”
衙役们领命而去。
聂巧人倚着回廊上的立柱,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夜色中的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府中处处人心惶惶,再不解决,只怕整个西坊乃至鱼门国上下都会受到影响。他断然不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拿起佩剑,唰一下抽开,寒光刺眼。
方才,他就是用这把剑,斩向那个无头的黑影,他亲眼看见这个不知是何物的玩意儿,飘进唐公子房中,又摸到他的**。
这确实不是一场噩梦。
如若不是他碰巧经过,不知唐公子会落到怎样境地。
不过,唐公子说有人要带他去“罂冢”……
罂冢这地方,他是听过的,但是,此地远在北坊。
利剑回鞘,他略一思忖,大步而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