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敖大哥!敖大哥!等等……等等……”
盛夏午后的阳光令到玳洲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都没有多少行人,连往日里忙于招揽客人的各间店铺都半掩了门,偶见一两个恹恹的店小二倚在酒馆食肆门口,一边擦汗一边象征性地招呼几声。这种天气里,人人都恨不得当一只匍匐不动的乌龟,只等到太阳落山才勉强动一动,现下恐怕只有那灰衫少年郎跑得像只虚弱的兔子,使劲追赶前头的某人。
高出他整整一头的男子突然站定,由得他匆匆撞到自己的背脊,再狼狈地反弹到地上。
少年哎呀一声喊了出来,屁股摔疼了不说,手掌也被粗粝滚烫的地面划破了皮。
面前俯视他的年轻男子摇晃着折扇,紫色绸衫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微微摆动,只怕是衣料太好,带出的每条褶皱都自有一股行云流水之美,且这浓紫之色本身并不适合炎夏之时,寻常人穿了只怕多投一瞥都扎眼睛,但偏在这人身上大不一样,光线炽热如此,居然都难以消减那一身的幽然清凉,自由自在,再说此人身形高健,背脊挺拔,姿容丰朗出众,真是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感慨一句世间竟有此等神仙人物,锦衣华服佳公子并不鲜见,但唯有他,并无“年少不知春衫薄”的风流倜傥,倒是拿一句“紫气东来,贵不可言。”才更与之匹配。不夸张地讲,这样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夏日骄阳,他就是此刻最明亮显眼的存在。
“敖……敖大哥……我……”少年坐在地上,都不敢随便爬起来,犯了天大的错似的,理不直气不壮地望着眼前的人。
啪!
折扇被重重收起,指着少年的脑袋,恼怒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你有病啊?都说了不要跟着我跟着我!你是狗皮膏药投胎的?”
“那个……我……”少年不知所措地嚅嗫着,连手都不知要往哪里放,慌乱地在身上**一气。
男子嫌弃之色愈加明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再跟着,打死你。”
“不是……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少年的声音总算大起来,焦急之下也有力气爬起来了,“敖大哥留步啊!”
男子停住,不耐烦地回头。
脏兮兮的手上,捏着一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葫芦,葫芦腰上拴着红线,红线末端系着一枚铜钱,像个尾巴一样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