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狼头人身的怪物其实有个学名,叫‘茧魅’。得有人愿意舍了身子才做得成。这种东西吧,其实面貌不一,通常跟他主人的心魔与自身能力有关,有这种狼头人身的,还有各种怪兽的,千奇百怪十分有趣,各自擅长的本事也不一样。这一只就是力气大点而已,不过也不错了。”她一边掸着衣服上的尘土,一边走出来,“茧魅虽然要听从神识的指挥,但并不依赖对方生存,一旦神识消亡,它确实也会恶变成不受控制且伤害值无法估算的杀人机器。我告诉你们的,除掉茧魅的法子是唯一有效的。”她顿了顿,笑,“老实说,那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想真正杀死你们,你们也许没有留意到,它最初的攻击跟后来的攻击有点不一样吧。”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冒出来,我起身挡在敖炽面前,生怕这老巫婆突然对他做出什么,而她的话也让我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刚开始时,它只是用拳脚硬打,后来便利用所有能用的东西来攻击,风格确实不一样,可当时那种情况,谁会注意到这种区别!
“在你们忙着对付茧魅时,我已经终结了那只狗的生命,你丈夫那一掌,不过是打在一具无用的尸体上。”她耸耸肩,“一直以来我跟他都相处得不错,要亲手结果了他,我也有点小小的不忍心。但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让局势恶化到让你们相信眼前真的是一个杀红了眼,甚至连我都不放过的怪物。”她指了指自己,“虽说神识消亡后茧魅便不受控制,但这话只对了一半。因为从一开始,除了那孩子自己,我也能操纵茧魅,不然,我怎么能跟他一样,都能看见茧魅的存在呢。只是我自己一般不需要这么做,光他们自己就够能折腾了。”
敖炽下意识地想拨开我,手却从我的身体里穿过,他只好绕开我走出来:“所以后头那些满天乱飞的刀跟玻璃碴子什么的,都是你干的!”
“是的。我需要让你们合情合理地相信现在情况紧急,甚至会不自觉地把我划到你们这一边,因为你们亲眼目睹茧魅连我都不放过,敌人的敌人,就成了朋友嘛。”她十分坦白。
“目的?”我攥紧拳头,如今敖炽可能碰不到她,但我还是可以。
“目的不就是你现在看见的,我不想要孽龙敖炽的神识回到他的身体。”她笑得特别开心满足,“没想到成功了。”但很快,她的笑容又渐渐消失,视线锁定在敖炽的脸上,“本以为此生再难相遇,谁知却在万里之外重逢,从见到你们到我做出决定,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临时布置好所有的计划,还是非常考验我的。幸好,一切顺利。”
重逢?!
我瞪着敖炽,敖炽瞪着我:“你看我干啥,我不认识她!”说罢,他又冲着她怒吼:“你个老东西有病吧,我们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面!你是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用纯粹的中文交流了?
之前老太太不是一口流利的英文么?
“你跟从前相比,真是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么暴躁独断,任意妄为。”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敖炽急得挠头:“老阿姨!姐姐!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你要搞事情也把人认准了再下手啊!”
“东海孽龙这般高贵的存在,自然记不住尘埃般微小不起眼的人物。”她望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一点都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很多很多年前,玳洲城。你忘了,我都还记得。”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说的哪里?玳洲城?那个对我而言充满回忆,同时也是一段崭新命运开始的地方?
敖炽愣住,但还是想不起任何东西。
场面陷入僵局。
以为只是一个侦探附体抓凶手的小场面,怎么会在异国他乡遇到玳洲城的“故人”,还是个谁都不认识的故人?
天已经亮了,可是容纳着我们三个人的房间,仿佛还是漆黑一片……</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