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今天,就睡左右家。
客房在三楼。
妇人在前头带路,全程礼貌得体,不时提醒我们注意脚下楼梯。
“承蒙您款待,都不知道如何称呼?”
“叫我茉莉就好。我还会唱你们那里的歌,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她回头一笑,真的,虽然她人过中年,体态也不复轻盈,眉目也算不得漂亮,但一颦一笑间的温柔大方与恰当的分寸感,令人如沐春风,便觉得这样一个雅俗共赏的名字放她身上,也是刚刚好。
敖炽插嘴:“你中文说得这么地道,很难得呢。”
“先生教的。”她笑道,语气中不无崇拜,“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也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学贯中西,无所不晓。”
“还不是差点被鸡给吃了……”敖炽嘀咕。
“您说什么鸡?”茉莉停下,回头,“啊,你们长途跋涉,晚饭都没吃吧?瞧我,光顾着跟你们说话。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家里什么吃的都有,鸡肉也有,先生是最喜欢吃鸡肉的,他自己曾研究过一个菜谱,叫‘论鸡肉的一百种吃法’,煎炒烹炸无所不有,可说是吃鸡的行家了。怎么,敖先生也喜欢吃鸡?”
我们俩费了很大力气才憋住没有笑出来,老家伙看起来仙气十足,私下里还是非常记仇的呢。
“好啊,我们客随主便,不过不用一百种吃法那么复杂,能有个热乎乎的炸鸡腿吃就可以了,再给配点番茄酱。”她不说还好,说着说着我就饿了。
茉莉忙道:“好的,我先领你们去客房安顿下来,然后就去准备晚餐,直接给你们送到房间还是你们来餐厅吃?”
“送房间吧,我怕我吃相难看,吓着你。”我吐吐舌头,“麻烦你了,茉莉女士。”
茉莉又回头看我们一眼,笑:“难怪先生待你们与众不同,真是十分可爱的人呢。”
“与众不同?”我好奇道,“怎么个与众不同?”
“先生虽然交游广阔,但并不喜欢在家中呼朋唤友,能进到这里来,还能让先生千叮万嘱要照顾好的客人,实在不多。”茉莉坦白道。
救命恩人的接待规格,必须要高啊,这么一想,我突然理直气壮地觉得一会儿除了鸡腿之外,熏肉香肠意面水果沙拉冰淇淋什么的都可以来点,不用假装斯文跟老东西客气了。
三楼的客房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又大又软,被褥枕套都是新的,空气里散发着清新的皂粉味。
“今晚二位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茉莉又一一将拖鞋睡衣浴袍等各种东西的放置处跟我们讲了一遍,这才安心离开。
半小时后,我们房间的桌上就堆起了晚餐,丰盛之极,餐盘之间除了有插着一支红玫瑰的小花瓶,还讲究地摆放了银制烛台,一顿普通的饭,非给弄成烛光晚餐那么浪漫,不知道老东西付了多高的薪水才能请到茉莉这么靠谱的帮手,对比我自己家的,羡慕。
“你们慢慢吃,吃完之后将餐具放到门口便好。”茉莉将最后一道甜品摆好后,又指着床头的电子闹钟说,“闹钟是调好的,七点整,明天你们的航班是上午十一点半,如果没听到闹钟也不打紧,我会在七点十分来叫你们。”
“好的。”我上前拉起她的手,真诚地说,“多谢你了,茉莉女士。”
“叫我茉莉就可以了。”她笑着同我们道晚安,“如果倒时差睡不着,浴室的抽屉里有助眠的香薰精油,还不行的话,镜子后头的暗格里有褪黑素片。”
敖炽看着她离开,啧啧道:“实在太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