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二十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1

林海特正在跟当事人谈案子,突然,门被推开了,高程程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招呼也不打就跑到他椅子后站住了,好像很害怕,把林海特都给弄愣了,起身说:“程程你怎么了?”

高程程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林海特,你得帮我。”

林海特虽然让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还是应了,让她先坐下喝杯水再说。高程程不坐,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紧张兮兮地说:“有人跟踪我,林海特,最近一直有人跟踪我,你得帮我起诉他。”林海特跟当事人说了声抱歉,让他稍微一等,然后凑到窗前,问跟踪她的人在哪。高程程就指了指楼下一个站在摩托车前的人说:“就他,每天都有骑摩托车的人跟踪我,别看他们每天换人,可我能感觉出来,都是跟踪我的。”

林海特就更纳闷了,问:“没事他们跟踪你干什么?”

高程程看着林海特,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害我啊。”

林海特被她搞得越来越糊涂:“谁要害你?”

“王全。”高程程说:“就是我们行的那个副行长王全,他组织了一帮人设局害我,害得我被免职了还不算完,又派人跟踪我,我看他是想把我至置于死地!”

林海特一愣:“你被免职了?”

高程程哭着点了点头。林海特心里也难受了一下,想高程程可能是这阵子受的打击太多,心理上过于紧张,才会患得患失,就指着楼下站在摩托车旁的男人说,那人是送快递的,不是跟踪她的。说着,把高程程拉过来,让她看,那男人从摩托车上拿下了几个快件,进了楼,又说:“你看,他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的快件就没了。”高程程还是不相信,紧张地盯着楼下的摩托车,果然,不一会儿,男人出来了,手里的快件没了,骑上摩托车走了。林海特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是送快件的。”

高程程还是摇了摇头,说:“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可会伪装了,怕我看出来,还经常换摩托车换人。”

林海特给她倒了杯水,说:“你是太紧张了,我发誓,他们真不是跟踪你的。”

高程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突然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林海特说六点。

高程程点点头,把椅子往旁边推了推,一副不打算耽误林海特工作的样子,说:“我等你下班一起走,我自己回去害怕。”

林海特有点晕,想跟高程程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下了班我也不可能跟你回家。可看着高程程坐在那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说出口,遂说好吧。

快下班的时候,陈小茼来电话说她在超市买了一些盘子和碗,让他下班的时候去报社拉到新家。林海特看了高程程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今晚约了当事人,明天吧,好不好?”

陈小茼说好吧,又在电话里吻了他一下,这要是以往,林海特肯定也会回一个吻,可高程程在,不知为什么林海特就吻不出来,就笑了笑,说拜拜。陈小茼有点失落,说好吧,就挂了电话。

高程程的状况,让林海特心烦意乱,什么事情也做不下去,索性就说:“程程,我下班了,去接高桥吧。”

高程程起来,说好啊好啊,放下水杯就往外走。林海特走在她身后,边走边想,高程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去幼儿园接高桥,见爸爸妈妈一起来接自己,高桥很开心,林海特问他想吃什么,带他出去吃,高桥说他喜欢吃爸爸烧的菜,不想在外面吃。

林海特说好,就去菜场买菜,有他在身边,高程程看上去不那么紧张了,领着高桥,一会儿说要吃这个一会儿说要吃那个,林海特按她说的逐一买了,卖菜的就夸奖说你老公脾气真好。高程程望了林海特一眼,娇羞地笑笑。

林海特心里,咯噔咯噔的,像一根又一根的小木棍在不停地被折断。

回了家,林海特看见,上次高程程拿锤子砸坏的大理石地面,还一片狼藉地铺在那儿,也没收拾,家具上到处都是灰尘,厨房碗池里泡满了脏碗,就问高桥:“桥桥,最近你和妈妈是怎么吃饭的?”高桥说在外面吃。然后拉着林海特的手,央求似的说:“爸爸,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林海特摸摸高桥的头,把水池里的碗洗干净了,开始做菜,高桥一直在身边转来转去的,说:“爸爸,你不在家妈妈总是害怕,一听见摩托车响就让我藏起来。”林海特就问妈妈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摩托车的?

高桥说妈妈不上班了就开始怕摩托车了,摩托车一响妈妈就领着我藏到壁橱了。

“妈妈不上班很长时间了吗?”

“两个星期了。”高桥小声说。

“没事,妈妈最近是心理压力比较大,所以呢,有点紧张,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吃完饭,林海特把客厅中央的碎大理石清出去,又给高桥洗了澡,把他抱到**睡了,才跟高程程说该走了。

高程程却一脸莫名其妙地不解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林海特说:“回我家啊。”

高程程说:“这儿不是你的家吗?”

林海特想说不是,可高程程的眼神,像单纯无辜而又懦弱的孩子,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就笑了笑,说我陪你看会儿电视吧。高程程乖顺地把遥控器递给他。林海特调到记录频道,高程程看了一会儿,就瞌睡了。林海特晃晃她,说上床睡吧。高程程迷迷糊糊地说“哦”,站起来,说:“你不睡吗?”林海特指了指电视,说:“我再看一会儿,你先睡吧。”高程程“嗯”了一声,就上楼了。林海特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蹑手蹑脚地上楼,在高程程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床头灯还开着,但她已然睡熟的样子,就蹑手蹑脚地进去,把灯关了,出来时又给带上门,才轻手轻脚地走了。

开车回租的房子里,想把东西收拾收拾,这两天就搬过去,一开门,就见陈小茼正歪在沙发上看书,莫名其妙的,居然觉得有点意外,就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陈小茼放下书,擎着一串钥匙,丁零零地摇了两下,笑着说:“你给我钥匙,难道不是为了让我自由进出的?”

林海特过来,抱了抱她,说:“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地盘你做主。”陈小茼笑着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箱子,说林海特不是过几天就要搬新家去么,她闲着没事,过来帮他收拾一下,把该装箱的装箱,等搬的时候就简单了。

林海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真是个贤惠能干的好媳妇。陈小茼仰着头问他今晚见什么客户了?这么晚才回来。林海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十二点了,就小声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的啊。”

陈小茼说不生气。

林海特就把今天高程程去找他的事说了一遍,说当时当着高程程的面,没好直说是她。陈小茼也很意外,说:“高程程这样,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林海特顿了一下,说:“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她……我觉得她是因为今年赶上的事太多了,她爸去世,她又被免了职,心高气傲惯了,一连受这么多打击,肯定接受不了现实,心理上有点崩溃是在所难免的,过了这阵能好吧。”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心里一点谱也没有,甚至有点慌,万一高程程精神状态真出了问题呢?他能做到甩手不管吗?突然就不敢往下想了。

陈小茼说:“但愿吧,她要是出了问题,你也会不安的。”林海特说是啊。陈小茼仰起头,说:“海特,我们应该算是苦尽甘来了吧?”林海特用力点头,感叹似地说是啊,人生总会苦尽甘来。

2

自从看见高程程恍惚的样子,林海特就不安得很,每天都会给高程程打几个电话,问她在干什么,有没有事情需要帮忙。高程程除了紧张兮兮地说有人跟踪他,似乎不记得其他事情,连林海特已经和她离婚了都不记得了,听她的口气,好像他们还是夫妻,他没在家,是因为他去上班了。

林海特的不安,陈小茼也能感觉出来,但她不问也不说,只是耐心地等着,等时光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或是结局。

有天傍晚,林海特正在新家帮陈小茼铺床单,苏大云突然打来电话,说高程程把桥桥送来了,说总是有人跟踪她,怕桥桥跟着她不安全,送过来让他跟苏大云住。说到末了,苏大云说:“海特啊,我怎么看程程不大对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海特看看陈小茼,说:“等会儿我回去跟您说。”说完,挂了电话,说:“高程程把桥桥送我妈家去了。”陈小茼说:“我听见了。”

然后,再也没人说话,空气凝滞得像黏糊糊的糨糊,温吞而胶着,林海特拍了拍床沿,说坐。

陈小茼坐下来,和他并着肩,茫然地看着对面的衣橱,林海特突然揽着她的肩,说:“结婚的时候,我们要穿着礼服,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床沿上拍张照片。”

陈小茼点点头,歪头伏在他胸前,突然说:“海特,我害怕。“

林海特明白她说的怕是什么意思,但不敢接茬,怕一旦接了,越说越怕,就揽着她,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肩。陈小茼抹了一下眼,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怕吗?“

林海特不想说知道,就笑了一下,说朗朗乾坤,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呢。

“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了好多,我想,如果你是个自私的人就好了,我就不怕了,可又很矛盾,如果你是个自私的人,我可能不会爱你。“

林海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就又吻了一下她的头发,说:“我想做一个被你爱着的好人。”

陈小茼用力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去吧,你妈在家等着呢。”

林海特拉起她的手,说:“一起吧。”

陈小茼摇了摇头,说:“不了,有些话,我在场你们不方便说。”

林海特胸口涌上一阵钻心的疼,喃喃地叫了声小茼。陈小茼推了他一下,说:“你快回吧。”

林海特就走了,胸口郁郁的,像塞了一床湿漉漉的棉被。

陈小茼怔怔地看着林海特出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像只凶猛的野兽一样,往她胸口里闯。她紧紧抱着自己,想阻挡这种恐惧,慢慢蹲下去,眼泪慢慢滚了下来。

3

听林海特说完,苏大云的眼泪就下来了,说:“好好一人,怎么会就这样了?”林海特说明天我带她去看医生。

林秋红说以她多年的从医经验,感觉应该心高气傲也一帆风顺惯了的高程程突然受到了太多打击,心理上承受不了,患上了受迫害性妄想症,这种症状的初期表现是严重缺乏安全感,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会抑郁,严重厌世,而且这种患者不能独处,因为越独处她会越感觉到自己孤单无助,会加剧她的不安全感。

林海特说:“那怎么办?”

“除非有能给她安全感的人陪着她。”林秋红怅然地叹了口气,“你和小茼都快结婚了,总陪着她算怎么回事啊?”说着,起身说,“你把我送回去看看,如果我能给她安全感最好,大不了我搬回去,和她和平共处。”

林海特看看苏大云。苏大云也无可奈何,说:“虽然你俩离婚了,可她父母都没了,又这样了,我们总不能假装不知道甩手不管。”

林海特“嗯”了一声,说:“妈,我知道。”

苏大云低着头,谁也没看,自言自语似的说:“不管咋样,你俩还生了一个桥桥,这要论血缘,除了父母儿女,你俩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林海特就觉得心上像被人削了一刀,但什么也没说。

苏大云的眼泪突然就滚了下来:“妈知道这么说对不起小茼,可海特,人活着,得有情有义才叫个人。”

林海特还是什么也没说,拿起车钥匙走了,林秋红连拖鞋也没顾上换,就跟出来了,跟林海特回了她曾经的家,一进门,高程程扑上来往外推她,声色凌厉地说:“林秋红,你来干什么?”

林海特忙说:“程程,你别这样,姑妈怕你自己住害怕,是特意过来陪你的。”

“她来陪我?!”高程程说:“是打着陪我的幌子来抢房子的吧?”说着,像疯子一样往门外推林秋红,一边推一边喊林秋红没安好心,居然想利用林海特帮她抢房子,让她别忘了,林海特是高桥的亲爸爸!是不会吃里扒外的!

林海特说程程你别这样。

高程程就一脸迷茫地看着他,说:“海特,你打算帮她?“林海特知道现在已经没办法跟高程程讲道理,只好说姑妈,我送您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海特连哄带劝才把高程程带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和林秋红推测的一样,因为精神压力过大,高程程患上了受迫害妄想症,除了吃抗抑郁药,治疗方式只能是家人参与配合式治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疗法。

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个安静的小孩子一样的高程程,林海特的腿像灌了铅沉甸甸的,几乎拖不动。

他把高程程送回家,告诉她,他去上班了,她自己在家不要乱走,晚上他会回来的,高程程认真地点点头,说:“你放心好了,跟踪我的人只要一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敢跟踪我了,他们也知道我老公是律师。”

林海特想纠正她:我们已经离婚了。可看着她茫然无助的眼神,这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本来,接下来的日子,他本该陪陈小茼去看家具的,可他一点心思都没有,每次,都是陈小茼看到喜欢的家具,拍照片从微信上传给他,他也觉得好,就让陈小茼买下来,让商场给送过去。其实,他和陈小茼都很清楚,那些照片传不传给他看都无所谓,因为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但是,他们又必须做点什么,证明他们在一起朝着婚姻的方向努力,谁也不曾犹豫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