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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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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俞大风就下意识地揽了一下田宝的肩,说:“看见没?我的红颜知己田宝同学,让她告诉你,她是干什么的。”

田宝嫣然一笑,拿起瓶子跟林海特碰了一下:“职业打假人。“

林海特不明白执业打假是怎么回事,问是不是就像那个什么海似的?专门打假索赔。俞大风得意地笑,说错!就把田宝公司的经营范围说了一下,又数了几个品牌,让林海特给田宝和交易局的稽查处牵牵线,让稽查处以后打假时碰到这几个牌子,跟田宝说声,这样她就可以去公司领打假提成了。

林海特这才明白,说:“如果打假线索不是你们提供的,这不成稽查处帮你们诈骗了嘛?不行!“

俞大风说:“海特,我发现这么多年了,你的死心眼怎么就不能改改呢?“

林海特说:“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改不了!“

见林海特都要恼了,俞大风就识趣地换了话题,说他用陈小茼的名字注册的传媒公司都成立好几个月了,到现在还一单业务都没做呢。

林海特说:“当初我又不是没告诉过你,根本就没必要成立什么集团公司,你不听,现在抓瞎了吧?”

俞大风悻悻说:“见死不救不是?”

林海特说:“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量吗?”

俞大风说:“你要想帮我你就有。“

“有心无力!“林海特没好气说。

“我可跟你说啊,哥们,这公司可是我自己的公司,你要不帮我,等哪天我破了产,我天天蹲你家蹭吃蹭喝!”

“好像你么蹭过似的。”林海特嘟哝了一句,突然后悔今晚约他出来了。

突然没了话,气氛有点尴尬,俞大风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说最近他真的快愁疯了,想找他,陈小茼又压着不让。林海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就默默地喝啤酒不接茬。俞大风拿起啤酒,自己吹了一瓶,说心情不好,压力太大,因为他用刚成立的传媒公司参加省电视台的广告招标,买了几个时段,资金压力很大,也招募了一批人,撒到全国各地拉广告,但效果并不好,就一直想找林海特,让他跟高向前通融通融,给他介绍点广告客户,度过难关。

林海特说:“恐怕不行。”

俞大风问:“为什么?”

林海特说就高向前现在的职位,一旦介绍客户,在客户那儿,很容易被理解成是硬性安排,碍于以后还要受高向前的管辖,又不得不买账,这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俞大风一拍桌子,说:“对头,要的就是这效果。”然后,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快速地捻动了几下,说,“我不会让你老丈人白忙活的。”田宝也凑过来帮腔,娇滴滴说:“是呀是呀,有权不用真的会过期作废的呀。”

林海特没接她茬,直接跟俞大风说:“这事真不行。”

俞大风急了,说:“你连问都没问就说不行,也忒敷衍我了吧?”林海特说:“不用问我也知道。”俞大风说:“海特,我知道你清高,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尺子衡量所有人。”说着,晃了晃肩,又说,“清高有什么用?你看那些大腕明星,只要出名了有钱了,不管多脏都能雇写手把自己洗成纯情少女。”

林海特笑着说:“我们就普通老百姓嘛,不是明星大腕,雇不起枪手洗白自己,就得活老实点。”

俞大风满眼失望和不满地看着他,说:“海特,我们多年哥们啊,你见死不救?”

林海特有点尴尬,说:“别说得那么危言耸听,你什么时候难到要死了?不过是现在碗里有十块肉你琢磨着想要二十块而已,听我的,大风,钱这东西,没有够的时候,够花就好了。”

俞大风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和不可理喻,说:“海特,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林海特说:“知道啊,你是著名的女企业家柯栗的独生儿子,是青岛柯氏集团的副总裁,身兼数职,前途辉煌,未来不可估量。”

俞大风说:“少来这一套,我就是一商人,商人不逐利我还做什么生意?你跟一个商人说钱没有够的时候,够花就好,就好像跟狼说你干吗要吃羊?吃草也可以活下来,这可能吗?”

3

有天高程程下班回来时拎了辆高档电动玩具汽车,是那种充上电,小孩子可以开上街玩的那种。林海特说:“高桥还小,你现在给他买这个早了点吧?”

高程程说:“不是买的,别人送的。”林海特端详了一下,说:“不便宜吧?”高程程说:“管他便宜还是贵的,反正没花我自己的钱。”说着,看着林海特戒备的不应该,又道:“你别那么小家子气,别人送个东西你就要估量价钱。”林海特呵呵笑了两声,说:“总得知道我们欠了别人多大人情吧,要不然以后怎么还?”高程程说:“但凡送礼,都是为了办事,还什么人情?”林海特以为是她的客户,就没再多说。有时候,高程程会给比较了解的客户一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上去违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方便,客户也会送点礼物作为答谢。高程程虽然不放在眼里,但都会拿回来,放在厨房后面的储藏室里。那个储藏室不大,也就四五个平方,三面墙都做成了顶天立地的搁物架,每一层都堆满了别人送高程程的小礼物,大多华而不实,也没什么实际用处,但她按时候进去看看,君临天下似的,很满足。林海特就问他,既然没什么用处,还攒了干什么?

高程程就说看看也开心嘛。她把这间放满了小礼物的储藏室叫藏宝屋。林海特还笑了她一顿,说以前他不明白,贪官们明明已经贪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怎么还在拼命地贪啊贪?看了高程程的藏宝屋,他才明白,他们喜欢的,未必是不停地有钱进帐,而是要一种感觉。那种别人把钱当贡品,恭恭敬敬奉上来的感觉,他们非常迷恋甚至是享受因此而来的权威感,就像吸食毒品,会上瘾,让人欲罢不能。高程程笑着打他,说他损。林海特也笑,说幸亏我没当官,要不然,你一定会把我拉下水的。高程程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出息啊?林海特笑着没答,其实,这不是某个人有没有出息、品质高低,而是人性使然,拥有以及被需要的满足感,是每个人都难以拒绝的心理瘾。他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位及别人会求着办事的高度,大约,高程程是不会拒绝的。这不是高程程没眼界,也不是她贪婪,因为她乐于这种从被别人的需要中寻找存在感,这满当当的一间藏宝屋,就是力证。

这么想着,心就抖了一下,也很惭愧,觉得自己把高程程想得有点太不堪了,虽然不会说出来,但也是在其人品认知上的无声辱没。

高程程把高桥抱到电动车,逗着他开车玩,林海特去做饭。吃饭的时候,高程程问:“你想不想知道电动车是谁送的?”

林海特一愣,问:“不是你客户?”

高程程笑:“不是。”卖关子似的看着他。林海特自言自语地说:“我认识的的人你认识的不多啊,谁?”

高程程打断了他:“别念经了,是俞大风。”

林海特愣了一下:“他啊。”

高程程说俞大风去行里找她了,给公司开了个户,又说高桥这么大了,他还没送过礼物呢,就从后备箱里搬出了这辆电动车。

见林海特的脸色不太好看,高程程说:“怎么?嫌我收他的东西啊?”

林海特觉得俞大风找高程程,肯定不是为了开户,这只是他接触上高程程的第一步,送个礼物,把高程程哄开心了,然后开口求她帮忙办事。就跟高程程说前几天俞大风已经跟他开过口了,想找高向前帮忙揽业务,他拒绝了。

高程程恍然大悟,说:“我就说嘛,他公司在中山路,千里迢迢跑我们那儿开什么户。”

林海特把正在电动车里玩得起劲的高桥抱出来,说明天还给他。

高程程说:“我拿都拿回来了,也给人拆封了,怎么还?再说了,是他自己愿意送的,又不是我跟他要的。”

林海特说:“拿人家手软,等他开口找你爸办事了,你怎么办?”

高程程说:“管他呢,到时候再说。”说着,埋头吃饭,没打算把这当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林海特心里沉甸甸的,上了床,又问如果俞大风托她找高向前帮忙,她怎么回绝。高程程就笑他,果然是小门小户长大的孩子,收辆电动车都他吓成这样,又没多贵重,何况是他发小送的。“他有他的千条妙计,我有我的一定之规。”说着,高程程噌地挪过来,勾着他的脖子,说,“海特,你看,这下你感觉到了吧?”

林海特说:“什么?“

“再有钱也不如有一个有用的位子啊,你看俞大风,家里有钱吧?在经济上比我们牛多了吧?可怎么样?单纯有钱是没用的,首先,你得坐到一个有用的位子上去,那些有钱人,不管平时多耀武扬威,都有用着你的时候,用着你的时候他们都得拜到你的门前。”说完,又得意地总结了两句,“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哦。”

林海特掰开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揉了两下,说勒得我都快喘不开气了,然后说:“你要这么说,我也想起了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高程程很开心,托着下巴,期待地看着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林海特说:“别人给点好处就可以违背原则去办事,就是鬼推磨,我不想当鬼。”说完,问她,“真打算替俞大风求你爸?”

高程程笑:“你觉得呢?”

林海特说不知道。

高程程突然很不屑地道:“送辆电动车就想让我给他卖命,我没那么贱好不好?”说着,睥睨着林海特小声说,“何况他还是陈小茼的老公,让他赚钱赚多了,陈小茼还不得更压我一头?”

林海特心里一惊,转而笑她:“又和人比,你说你们女人比来比去的有意思吗?”

高程程说:“我嫉妒她,不成啊?”

林海特说:“别嫉妒了。“高程程说:”就要嫉妒,我就是见不得她好!“林海特也笑了一下,说:“你愿意嫉妒就嫉妒吧,可我得告诉你,有个叫连谏的女人写了篇文章,说嫉妒是不掺水的赞美。”

高程程歪着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那……我不嫉妒她了,我讨厌她可以吧?”

林海特笑:“连谏还说了,讨厌一个人,更多时候是和臆想出来的假想敌战斗。”

高程程就擎着拳头打他:“讨厌!讨厌!这个饶舌的连谏是个什么人啊?”

林海特故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放心吧,是个肥佬级的大妈。”

俞大风并没找高程程帮忙。高程程有点失落,说:“俞大风这不没找我嘛。”林海特说:“谁知道呢,或许他就是跟我开个玩笑,压根就没想求我们。”高程程觉得不可能,给俞大风打了个电话,说:“俞总啊,怎么开完户就见不着你人了?”俞大风意气风发的,说最近忙着呢,因为离得远,就没顾上往那边跑。正说着,好像又有人来找他,高程程就识趣地挂了电话,晚上回家和林海特说:“这个俞大风,看样子是真不打算求我们了,我主动给他打了电话,他都一副没时间敷衍我的样子,如果他还打算求我们,决不会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林海特说:“这不很好吗,免得他开了口我们又要拒绝还怪难为情的。”高程程噘噘嘴,自嘲似的说:“人真奇怪,人家要来求我们的时候,我们吓得要命,可发现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求我们,心里又空落落的,这感觉,就是自己太把自己当盘大菜了,可事实呢?在人家眼里,我们连盘开胃小菜都不是。”说着,又来搂林海特的脖子,说,“海特,你要努力啊,我和高桥的未来,全靠你了。”

林海特就作吓了一跳的样子说:“千万别给我这么重的担子。”说完又比画着整个家,“我现在可全是靠着你过日子呢。”

高程程说:“我这是基础建设,顶层建筑还要靠你。”

林海特小心翼翼地说:“要是我出息不了呢?”

高程程忙来捂他的嘴:“不许胡说,我觉得你行,你就肯定行。”

4

年底,林海特终还是评上了优,回家也没说,反正不用他说,高程程也会知道的。果然,吃晚饭的时候,高程程主动打开两罐啤酒,放到他眼前一罐,说:“庆祝一下。”

林海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也给她倒了一杯。

高程程和他碰碰杯,说:“海特,求你一件事吧。”

林海特说:“有事你就说,别说求。”

高程程说:“以后别书生意气了,别人除了笑你傻,不会领你情。”

林海特笑笑,把酒喝了。又过了两个月,他顺利升职为副主任科员,超越了小张和小李,和老胡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可是,他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觉得每天都走在沟沟壑壑的边缘上,总觉得不知哪一步没踏好,就会把人生的脚崴了。

他升副主任科员以后,小张和小李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就像长跑运动员,原来看他跑得快,紧紧跟在身后,还紧张得要命,还想过做小动作把他绊倒在后面,可一不留神,林海特就超越了他们一大截,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反倒一下子松掉了,是知道再努力也不能了的彻底松懈。用高程程的话说,至少,在林海特面前,他们是破罐子破摔不和他较劲了,这就相当于林海特用赢,干掉了两个劲敌,为自己的仕途环境,又腾出来两个人的宽松空间。

现在,宣教处除了处长,林海特和老胡。和老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时候,林海特才感觉出来对手的差别,小李小张把他当对手的时候,多是靠制造微妙的气氛和他对抗,但老胡不,因为业务能力强,老胡也拽得很,说话经常连讽带刺的,说:“小林,等将来提了处长提局长,记着点兄弟们的好啊。”把林海特弄个大红脸,说:“老胡你瞎说什么啊。”老胡就一本正经说:“怎么是我瞎说,你是咱局最年轻的主任科员,前途无量!”老胡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很亮,洪钟似的,但带着揶揄。小张和小李也跟着起哄,但他们的起哄里,不像老胡,揶揄味那么足,而是多少带了些提前攀附的成分,让林海特很不舒服,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肉,被塞进了绞肉机,不由自主地就粉身碎骨了。

秋天,市里开了重新划分行政区的会议,滨海区和南河区的合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但具体实施的日期还没公布,整个局里,人心惶惶,传说南河区的宣教处长年底就退,林海特这边的宣教处长也要退二线了,两区一合并,局机关也会合并,并精简机关人员。南河区本来就刚成立不久,宣教处除了从其他区调过去的老处长,其他的都是新分来的大学生,没有能提拔的人选,也就是说,两区合并就要面临提拔处长,就行政级别来说,就林海特和老胡,大家认为林海特的赢面更大一些,年轻有为嘛;何况还有谣传中的背景支持,甚至,小李都开着玩笑和林海特说了,等他当处长了,一定要善待兄弟们。林海特哪儿敢接茬儿?让小李千万别这么说,害他呢。有时,老胡也在旁边,好像有点尴尬,但又要竭力掩饰,据说两区机关合并后,有行政级别没有实职的,可能要调去职工培训中心。

培训中心相当于局机关的三产,开玩笑讲,就像一个家里专门摆放闲置不用东西的屋子,相当于仓库,但凡有点自尊和上进心的,谁愿意进仓库等闲终老?

林海特怕老胡不舒服,就跟老胡说不管论资历还是论能力,都非您莫属,然后撺掇小李和小张起哄,末了,老胡就讷讷的,好像被他们好心好意地欺负了一样,涨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

那段时间,林海特发现他微博上多了一位叫蓝月儿的粉丝,北京的,在校学生,女生,头像是那种用美颜相机修过的自拍照,白白粉粉的脸蛋,樱桃似的小嘴巴微微嘟起。

蓝月儿翻看了他所有的微博,在每一条微博下都热情洋溢地评论并点赞,甚至还给他发了私信,说是他学妹,在学校里听说过他的事迹,很仰慕他。每每看着这样的留言,林海特就会微微一笑,并没怀疑蓝月儿的话,因为当年他是校刊主编,也算是风头出尽。想想自己已不在学校的江湖了,可江湖上依然有自己的传说,就会有虚荣被喂养了的惬意,偶尔也会和蓝月儿互动一下。

但互动没几个回合,蓝月儿的言语就暧昧了起来,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在感情方面胆大主动,但也不至于主动到才在网上聊了几句就要周末来青岛看他。

心里警觉了,蓝月儿再说话,林海特就不接茬儿了,觉得如果女孩子识趣,就不会再给他留言了,可蓝月儿依然一往情深,林海特就更觉可疑了,遂一字不回,想自己还算不上一颗臭蛋,蓝月儿又找不到缝,她也就消停了吧。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蓝月儿还是每天发私信,一副地老天荒也无怨无悔的架势,林海特就懊恼得很,这感觉就像你在海里游得好好的,却不停地有东西在水底下纠缠你的脚,虽然不致命,但烦人,那种时时得警惕着的感觉太累了,遂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他所谓的北京校友。就在微博上给蓝月儿回了个私信,说他上微博上得比较少,如果方便的话,让她加他微信。蓝月儿就在私信里调侃他,说微信都是中老年人玩的,她没有。林海特猜她是有所顾忌,就开玩笑说,那你就照顾一下我们中老年人嘛。蓝月儿说好,注册了就加他。

林海特就在私信里留下了他的微信号。

当天晚上,蓝月儿就加他了,微信名还叫蓝月儿。他特意打开了位置共享,向蓝月儿发出了位置共享邀请,蓝月儿问他发来的是什么,林海特猜她对微信的功能不熟悉,就说让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啊,你接受一下。蓝月儿就接受了,一下子,两人的位置就出来了,只扫了一眼,林海特的脑子就轰地一声,因为蓝月儿不仅不是北京的,还就在青岛蓝海小区。

隐约他记得老胡家就在蓝海小区。林海特就觉得脑子麻麻的,怕对方起疑心,忙关了微信位置共享。高程程洗完澡,见林海特在书房坐着发呆,就过来扫了一眼,问:“你看什么呢?”

林海特把手机递给她,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我怀疑是老胡。”

高程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他可真够卑鄙的。”

林海特就笑,说:“他也太小儿科了。”

高程程说:“手段还没往外使呢,你怎么知道他小儿科。”

林海特说:“我估计就是想逗我说不得体的话,截屏发网上去吧?我有那么猥琐吗?”

高程程就倚着他的椅子靠背笑:“你要这么想,说明小儿科的那个不是老胡,是你。”然后问他怎么看网上时不时有官员艳照被爆料。林海特说是那些官员咎由自取吧。高程程就用鼻子“哼哼”笑了一会儿,说未必,更多的爆料是有人预先做好的局。这样的事情,林海特虽然听说过,可一想可能会被演绎到自己身上,还是后背发冷。高程程就笑着问他是不是怕了,林海特说怕倒不怕,就是对险恶的人心感到不寒而栗。翻出通讯录就要给老胡打电话,被高程程一把夺了过去:“干什么?”

林海特说:“我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高程程说:“亏你还懂法律,你抓人家手腕了?你要这么冒失地去问,只能落人口实。”

林海特说:“那我怎么办?”

高程程说:“你要想让这种事一了百了,就听我的。”

林海特看着她。高程程说:“你跟她说,这个周末你有时间,约她见面。”林海特就跟让蛇咬了一口似的,说:“我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高程程说:“你觉得我能指挥你往坑里跳?”林海特将信将疑地给蓝月儿发了条微信,说这个周末自己很闲,如果有时间欢迎她来青岛玩。蓝月儿高兴得很,丢过来一个激动得哇哇大哭的表情,说终于要看到传说中的大神了。林海特让她到青岛后找家酒店住下,给他发微信。蓝月儿说好。林海特看着高程程,说:“然后呢?”

高程程说:“你只要把她的房间号告诉我就行了,其他你就不要管了。”林海特说好。</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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