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不来了。她陪室友流了好多眼泪,室友的眼泪是因为失去了心仪的爱情,她的眼泪是因为那个被她仰望的男子的形象悄然委顿。
她心里怯怯的,却不敢问室友爱情陨灭的具体原因,生怕一问便惹了火烧伤了自己,毕竟,是在她说了一句不喜欢他这样,才发生这一切的呀。
几年后,她回学校参加校友会,室友也来了,臂弯里挎了一崭新的男子,与他谈笑风生,如同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一段夭折的爱情。
她竭力迂回躲避,不让自己的目光与他相撞,独自去看寝室外的那棵玉兰树时,却还是遇上了他。
两两相望里,尴尬而缓慢地笑了。
浅浅的几句客套之后,他突然问: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
她恍惚:为什么这么问?
然后,她就知道,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家乡零食去找室友,并非是追她,而是室友的父母托他到上海出差的父亲带给女儿的;他是因为喜欢她,才打着去找室友的幌子接近她的。
可是,我们都以为你是爱她的。她有些恍惚,像是被这个迟来的真相给推进了恍惚的梦里。
他苦笑,燃了一支烟。
她突然想起了他曾匆匆拉住了她的手,急切说出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呢?
想问,却陡然间瞥见了他夹烟的手上,有枚寒光闪烁的戒指,便灿然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真搞笑。
好像那场误会,不过是个关紧要的玩笑,会心一笑,由着它时过境迁就是了。他讪讪地说了声打扰,便去了。
她依在玉兰树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眼婆娑,那些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还是别在经年之后让它开成挣扎的伤口吧,就像那年春天的玉兰花开,错过了,就是后会无期,来年的花,依然会开,却不是经年的那朵了。
在岁月的长河里消匿无声,是它最好的去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