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诺以为和婴嫣只有关身体,而忽略了心是装在身体里的,这样的结局,不是他向往的也不是他想要的,却在渐然的纠葛里,牢牢的,抓住了他。
六
婴嫣换到一家公司做事,逢有了男孩子追,便私秘而亲切地把一诺张扬给人看,不必介绍是谁,只用一些眼神就把拒绝表达得委婉无痕。
本来么,那些男孩子,对于婴嫣来说,不过是一场场秀而已,表演给一诺看的,但凡男人都是自私的,即使表现得再豁达,内心也不喜欢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偎依在别人怀里。
婴嫣是洞悉了男人,一诺便渐渐是了婴嫣手中的风筝,她攥了线,高低远近只由她的心情而定。
一诺很是放心地带着婴嫣进出他生活的圈子,她会合适地表现一种若即若离,进退在她,婉转自如,一诺的亲密便渐渐是了无有忌惮。
两年半的限定,逐渐的模糊,在一诺的感觉,杨末,在一诺只是了一个想象或思念中人物,渐渐失去了生活中的具体,她一次次说回来,都停留在说说而已,久了,一诺便放心地让婴嫣住在了家里。
而婴嫣,一次次想象过杨末回来,恰巧自己和一诺躺在**,她知道杨末是个骄傲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始终不懂得原谅两个字的具体意义,在爱情上更是。
那时,不需抢,一诺便是自己的了。
当婴嫣晓得自己错了时,错得退路皆无。
杨末没有选择黑夜回家,她是在白天打过电话来的。
她在电话里说:婴嫣吗?
婴嫣说是,您是?
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的休闲咖啡座等你。
不需要问,婴嫣就知道了她,必是杨末。
一诺必然不知情,早晨分开时,他还是了然不知痕迹的样子。
婴嫣下去,没有乘电梯,只想慢慢的走近这个女子,想象着见面的场景以及最终的结局。两年的一场戏,最终在今天谢幕。
一眼看见她,端端地坐着,看似悠闲,而内心的僵硬,她掩饰不住。
婴嫣坐过去,对她笑了一下。
她看着别处,缓慢说:我回来,已经三天了。
婴嫣说:是吗?你提前了。
艰难的沉默。婴嫣慢慢说:你不觉得,两年半前,你的走,其实就是对一诺的放弃么?
杨末定定地看着她:我比你更了解他。
婴嫣不说话,疼揪着心,汹涌地来了。
杨末说:我们三个之间关于爱,都成了后话,打电话让他过来吧。
周而复始的沉默又来了。婴嫣按上一诺的电话:你来吧,我在楼下休闲咖啡座等你。
艰难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一诺来。
一诺僵在咖啡座门口,倒是杨末,招手:才两年多不见,就不认识了。
这时的一诺,逃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丝毫见不得相逢的喜悦。
杨末说:世间没有几个男人耐得住两年多的寂寞,我不会怪你。
片刻之间,婴嫣明白了杨末的暗示,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原来女人的骄傲,在爱情上是端不住架子的。
怎样选择,是你的权利。一直是杨末在说,婴嫣发现,在一桩婚姻面前,不该的爱情无论怎样茁壮,都会失掉发言的权利。
要么你带她走,要么你跟我走。杨末起身,再多的话,就没了意义。一诺看着婴嫣,那声对不起,终于是出口了的。即使婴嫣挣扎都无力。
婴嫣只能这样了,眼睁睁看着期待了两年的爱情,最后以失败落幕。
泪水滑下来,遮住了视线,婴嫣没去擦,如果它们能够洗掉这场爱情的痕迹该多好。
而有婴嫣的身体里,有了一诺的孩子,在婴嫣还没想好该怎样告诉他时,爱情的大幕便谢得利落
婴嫣终究是看惯了欢场的女子,怎样开始一场场恋爱,怎样灰色地收场,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生活在这个尘世,谁能够挣脱了凡俗的心思?
七
几天后,一辆货运出租车把婴嫣的东西送回来,一诺,居然连一声再见都不肯面对自己说了,婴嫣忽然想起一个女子说过的话:男人的爱情,在两种时候最靠不住,一种是寂寞,一种是贫穷。一诺的,属于前者。
婴嫣的心,灰得彻底,任凭身体里的小东西疯狂茁壮地生长,她感觉自己已彻底失掉了处理这场爱情残局的能力。
八
一个月后,婴嫣在街上遇了一诺,多少之间,略约的潦草替代了曾经的落拓,两个人远远立了,看着,然后,慢慢走近彼此,在将要停留的片刻,却又错了过去。
走到街巷的尽头,婴嫣忽然哭了,这个世界,除却一诺之后,显得那么干枯,终于还是掏出了手机:一诺,我有了你的孩子。说完就扣了,关机。
迟迟的才肯回家,看见小巷的末梢,有一诺,立在月光下,抽烟,见她来,扔了烟头,一把抱过来说:如果你愿意,就让我做孩子的爸爸吧。
婴嫣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被一诺挟在臂弯里,上楼,婴嫣有很不真实很不真实的感觉。
上楼时,婴嫣忽然停下,问:一诺,你怎么对杨末说?
黑暗里,一诺答得平静:她以为自己能够委屈自尊,事实是她不能,我们离婚了。
这是婴嫣最想听到的结局,而这时,婴嫣却恍惚了:假如,杨末没有提出离婚,结局又将是什么样子?
原来真的,在时间长河里,有很多事情,谁都不能预料它的变故。
期盼了那么久的结果,如此轻易地就来了,婴嫣本应是快乐的,却快乐不起来,这场爱情,她只所以赢了,是因了杨末的退出,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自始至终,她是那样的被动。
这只是一场源于寂寞的爱情游戏,究竟是谁赢得能够彻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