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忽闪着细细的长眼看他,哎呀,他炯炯的眼睛像天上的大太阳,自己的心,不过水一滴,在太阳笼罩下,袅袅的蒸腾而上。赶快低头,敲电脑,乱字符一片,恩?张伯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淡然若水气,缭绕之中,熏晕了乌兰嘣嘣乱跳的心。
飘渺中听张伯阳说:“我想请你吃饭,答谢你帮我解决了棘手问题么。”
乌兰终于在屏幕上敲了个大大的好,然后是:哪儿?
红屋牛排。
不见不散,
散什么散,一起走。
周围响起浅浅的嘘声。
红屋牛排洋溢着爱情的味道,向来一洒脱自居的乌兰不自在起来,任张伯阳拖了椅子,摆了餐具,乌兰的脸,可以与火红的桌布相媲美,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整个一没出息的叶公好龙。
以为张伯阳会问怎样把李小姐打发走的,乌兰已编造好了一万个假冒理由,可惜,张伯阳没问,白费一顿心思。
张伯阳忽然叹气:“每一次恋爱都这样收场,难道我要孤家寡人一辈子?”
乌兰烁烁瞪他:“你要孤家寡人一辈子,要害惨多少男人哪,你若不肯娶,会有多少美女不肯死心塌地嫁了别人?”
张伯阳话锋一转:“我是不是个坏男人?”
“木秀于林么,飞禽择良木而栖么,关良木什么事?”
张伯阳登时就有终于遇到知音的感慨,乌兰遂追问他究竟要娶个怎样的女子,张伯阳沉吟片刻,描述:有张曼玉的风情万般,胸襟宽阔到可以做飞机场跑道。
乌兰对着张伯阳身后的镜子舒展眉眼,跟张曼玉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胸襟么,最多也就装一个人,甭说飞机,只他那辆雪铁龙就塞得满满当当。
张伯阳在乌兰面前晃晃手:“想什么呢?”
腾地,乌兰的脸又烧一下,恍若做贼被逮了手腕:“啊啊……,想你这样的男人,是恋爱的好对象,却万万结不得婚。”
张伯阳急:“我就坏到这般程度?”
“天下男人爱美女,同样,女人爱俊男,谁要嫁了你,还不等于把自己抛进了刀山火海?受一辈子煎熬。”
“就是么,我都不敢和女孩子做朋友了,见几次面就爱对我哭。”
乌兰灰灰说:“我不会,太明白爱你这样男人下场悲惨。”
“真的?”
“真的。”
乌兰心下想:啊呸!我这叫欲擒故纵,你懂不懂?
六,花痴VS花心大萝卜的街头游戏
没有朋友的张伯阳和居心叵测的乌兰就成了好朋友,哥们弟兄一样逛街吃东西,透过窗子评论街上的美女,若遇上抢眼的,乌兰便指了给张伯阳看,然后用美女赌谁来买单,就是张伯阳上去搭讪美女,如若美女被顺利搭讪,由乌兰买单,如若不然,张伯阳买单,结果乌兰逢赌必输,常常是美女被张伯阳搭讪上,即使借口很是牵强,美女望着张伯阳大太阳一样烁烁的暖眼,一脸的冰冷就若了融化的冰,稀哩哗啦碎下来。
乌兰看了,心很是揪揪的酸疼,想:这样一男人做了老公,那还不一天到晚折腾得自己心疼?尚可**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张伯阳被有被美女追得满世界逃蹿了,偶尔,张伯阳玩笑说:“乌兰,你要吃点醋,我才觉得有意思。”
乌兰翻翻白眼球:“我又不爱你,吃哪门子醋?”乌兰小姐深谙男人是长不大的孩子,喜欢做恶作剧,你越是不在意,他越是没了意思,恶作剧也就玩得索然,这是乌兰的训男绝招呢,从杂志上学来的。
所以,只要上街,乌兰就怂恿着张伯阳追逐美女,在美女眼波流转里,看张伯阳狼狈逃回来,望着自己,不知该怎么收拾残局的模样,乌兰就哏哏乐,有时美女会追过来,脉脉深情盯了张伯阳不让他逃,张伯阳的手,一片汗湿的可怜巴巴,不知该摆在哪里,乌兰就冲出来,对着张伯阳一声怒喝:“我去买一杯饮料的空,你就出去做恶!?”
张伯阳便做唯唯诺诺状,美女是怒不可遏状,一甩长发,噔噔,高跟鞋跺着路面,昂扬而去。
七,一场追逐就此落幕
终于有了经典发生,那次,乌兰见一美女闪过,很是婀娜的身影,很是飘逸的头发,简直就是美得不成体统,撺掇了张伯阳赶快去追上搭讪,这一次,谁输了谁请看球赛。张伯阳乐呵呵掏了乌兰的一条真丝手帕做道具,在美女身后扔了,喊:“小姐,是不是你丢的手帕?”
乌兰看见了最戏剧化的一幕,哏哏的乐僵在脸上,怎么也收不回去。这美女不是李小姐么?只见张伯阳张着惊愕的嘴巴,像极了了干渴在岸上的鱼。
李小姐脸上的冰冷很快如春风化雨,一把攥了张伯阳擎在半空的手帕,“伯阳。”张伯阳尴尬之后,说完对不起就剩了逃的份。李小姐追进冰吧,乌兰快快隐进窗帘。
听见李小姐的哭:“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么,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张伯阳突兀之间成了结巴:“不是……不是……”
“我也没做错什么吗,不就帮你炒掉了几个女孩子,还不是防患于未然嘛。”
张伯阳从窗帘后揪出乌兰:“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和你真的不合适。”
李小姐对乌兰哼哼冷笑:“我说过么,你的下场会比我惨,哼!当着你的面,他就敢上街追女孩子,知道了吧?还不让贤!”
张伯阳先是纳闷,然后一把拥过乌兰,爽朗地笑:“乌兰,走走,我们还要拍结婚照呢,不玩了。”
李小姐在身后喊:“你若跟他结婚下场会更惨。”乌兰回头:“怕你也在求着这样的惨轮到自己头上吧。”
李小姐狠狠呸了一下。
走在街上,乌兰挣脱了:“戏演完了,还不松开人家?”
“去拍婚纱照呢,哪能不浪漫一点。”
乌兰急,“这可是玩笑啊,我没有张曼玉的美也没有可以做飞机跑道的胸襟。”
张伯阳做正经模样:“我又不是飞机,充其量是只风筝,线在你手里牵着,要飞机跑道做什么?我若娶了张曼玉那样的美女,上街还不被天下男人打死?乖乖听话,凭你艺高胆大不嫁我,岂不是要狠着心看我王老五一辈子?”
乌兰心花怒放,花心大萝卜终于落网,从此免去世间众多男女的伤心。</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