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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爱她是个N加一次的计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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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巧云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冷,小龙你不舒服吗?

小龙飞快地点点头,现场又出现了一片混乱,到处响着拖椅子的声音,很快,人们给小龙让出了一条道,小龙在众人的簇拥下往门口走去,这时,他听见有人说:新娘子,别发呆了,快去照顾你的新郎倌去。

悠悠才恋恋地,一步三挪地走到花车边上。

车开在回老楼的路上,悠悠一直望着窗外,小龙讨好似地拉了拉她的手,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去了,抱在胸前,自语说:有点冷呀。

小龙说,我也是。

新婚的第一夜,他们各自躺在床的一角,挑选婚床时,悠悠特意要了一个最大的床,大得他们可以各睡一边,相互无有干涉。

小龙的婚假休得毫无意义,他们每天早晨迟迟醒来,从各自的方向望着窗子,将窗上的晨曦望成了阳光后才懒懒地起来弄东西吃,有时,小龙会抚摩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说:答应嫁给我,是因为腹中的孩子还是因为陈年的失踪让你死心了?

悠悠用鼻孔笑了两声:两个原因选其一,你希望我选哪个?

你哪个都不选,就说因为你爱我。小龙满眼希冀。

悠悠就笑着滚到一边去了,软软的大床像云絮,吞没了她,她就像隐藏在洁白云絮里的天使,张着单纯的眼睛,望着他笑,笑得眼泪都滚出来了。

小龙的心,如同在被千刀万剐,每每这时,他就会嗅到浓郁的栀子花香,鬼魅般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在某些夜里,他看见悠悠赤着脚站在栀子花前,她俏丽的小鼻子凑在盛开在午夜的栀子花上,脸上**漾着陶醉般的柔情万分,他颤声喊:悠悠。

悠悠不理不睬地继续着:这香味把我唤醒了………

那声悠长的叹息,像幸福的呻吟,在午夜里一波一波地**漾开去。

悠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脸上并没有即将做妈妈的喜悦,她常常在镜子面前一站就是半天,尔后再痴痴地问:小龙,我是不是很难看。

小龙就圈着她的肩,和她一并站在镜子面前: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天使。

可是,为什么陈年不要我?悠悠回过头,哀哀地看着他。小龙的心,如万箭蹿动。

4

在家赋闲的悠悠非常地具有商业才干,她建议让楼后的平房继续它原来的使命,在里面装一台小型锅炉,这样整栋老楼的取暖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小龙不同意,说工程太浩大了,他不想折腾,悠悠便不再和他商量,第二天就找人来设计老楼供暖的施工图纸,然后借口老楼要装修,通知老楼的所有住户另行找房居住。

小龙懒得操心,就由着她折腾了,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有老楼的房客在街头等着他下班回来,见着了他,就如同见着了亲人,一把拉进街边的茶馆,声声句句全是对老楼的留恋和生活的艰难,小龙听得心生悲凄,回家去和悠悠讲,被悠悠劈头一顿呵斥,他便任凭房客门怎么拉怎么拽,都不肯去茶馆里坐了。

走在路上,他想,生活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人总要向一些东西妥协的,譬如,母亲向父亲的花心妥协,他向悠悠内心深处的爱情妥协,只有这样生活才能安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老了,耳道里整天响着落叶的簌簌声。

两个月后,老楼陆续地空了,施工队伍进驻了老楼,正栋老楼整天尘土弥漫,悠悠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又宽松又僵硬的藏青色工作服,一刻也不松懈地盯着工人们忙上忙下,又趁这个时候,将老楼的一些该换该修的木质楼梯和门窗修整了一番,那段日子,小龙从没觉得生活是这样蒸蒸日上过。

那株栀子在院子的角落里,亦是生长得很是快活。

周末,他和悠悠正在三楼的晒台那里检查新换的晒台栏杆,忽然,听见悠悠说:你就说我不在啊,随便说我去了哪里,反正就是别说我在家。说着,身子笨重的悠悠就像一阵轻烟,消失在楼梯口。

小龙正纳闷着,就听院子里有人喊他,是巧云,挽着张良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他,他招了招手:你们上来吧。

他终于明白,悠悠跑得这样快,是因她早就看见了巧云他们,而她,穿得是那样的狼狈,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灰头土脸的,一贯在形象上要好的她,便不欲见他们了。

巧云和张良站在晒台上,张良抚摩着光秃秃的葡萄藤蔓说:夏天在葡萄架下浅斟一杯,想必是很有情调的。

小龙满心厌恶,假做没听见,只是望着巧云暖笑,问她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巧云指了指张良,他一直想来拜访你们呢。

小龙哦了一声,依旧没看张良,他拉着巧云的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她最近生意如何,忽然,就听身后的张良喊:怎么没见新娘子?

她出门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小龙冷冷说,心想,来拜访我们是假的,是想找机会与悠悠眉目传情吧。

他把一张蒙在沙发上的帆布扯开,让巧云坐下,自己,却垂着手,站在那里,突然体味了什么叫坐卧不安,他在担心,在晒台上的张良会不会无聊地挨个房间转转,而恰好就看见了避他而站在角落里的悠悠呀。

他一直不相信爱情是有续集的,以为那只是一些人杜撰的风花雪月的故事,专门用来骗那些情窦初开的男女孩子们的,他以为陈年死了,悠悠的爱情理想也就随之湮灭了,却不曾想出来一个张良,他就那么可恶地,在突然之间以一个爱情续集的模样出现了。

巧云只在沙发行坐了片刻,就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说:我第一次来你家。

小龙说:我爸爸虽然花心,但他不会把女人带回家。

巧云脸色刷地就跌了下去:小龙……

小龙歉意地笑了笑:如果你未婚夫是别人多好。

巧云纳闷:怎么说?

小龙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他而已。

巧云理解性地笑了一下,说:他对我还满好的,他倒是满喜欢你。

小龙面色凛冽地看着巧云:我不需要他喜欢,他喜欢的也不是我。

这段时间,他一直央着我带他到你家做客呢。

小龙冷冰冰地环顾了房子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有赌气般地执拗说:他想见到的人并不是我。

巧云愣愣地看着他,小龙也有些负气地望着他,不甘示弱的样子。

巧云觉得没趣,兀自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地看,暖气管道已经走好了,墙壁也恢复了原状,只是,因为打孔而飞得到处都是的尘土没有来得及收拾,灰蒙蒙的尘土让老楼呈现出一片破败的景象,巧云转到壁炉前,弯下腰去,说:这壁炉的工艺真漂亮。

小龙就像心头被马蜂蛰了一下,有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猛然地拽到了一边:巧云姐姐……

巧云就笑,不就看看你的壁炉么,难道你的壁炉里藏着旧时代的金条,说着,就要去拉炉门。

小龙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巧云姐姐。

巧云惊异地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末了,终还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算了。

就怏怏地往外走,她站在走廊里大声喊张良,张良……

张良不应声,小龙就噌地奔出门去,奔到二楼,他就看见了正望着张良讪讪傻笑的悠悠,他的锐利尖刻的悠悠,在张良目前,卸下了目光中所有的武器,张良也讪讪笑着。

小龙一把拉过悠悠,头也不回地往三楼走,然后说:张良,巧云姐姐喊你走呢。

他拉着悠悠到了晒台上,悠悠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将她的脸弄得很花猴子一样,忙碌了一个上午让她满面灰尘。

小龙依着崭新的木栅栏,点上一根烟,慢慢地抽着,不时扫她一眼,她一直在哭,一脸悔恨的表情。

小龙想,是不是她后悔嫁给自己了呢,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就游过了大片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那里,不动了。

许久,他听见巧云在院子里喊:小龙,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小龙歪了外头,看见巧云挽着张良的胳膊,一副妻贤夫良的姿态望着他,并向他摆了摆手。小龙用嘴角笑了笑,也摆了摆手,顺手,将烟蒂扔到了楼下。

他站起来,站到又有跟前,圈着她日见丰硕的腰身说:悠悠……

悠悠忽然有些恼怒地一把推开了他:你口口声声爱我,可是,你看看我,难道爱老婆的男人就会忍心让老婆变成这副德行?

悠悠拽着那件套在她身上的灰仆仆的男式工装,又一把揪下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扔在地上,狠狠地拿脚踩:你让我着副德行见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她的样子像一只愤怒的企鹅,笨拙中不失敏捷地咆哮着。

小龙想说是你要重新收拾老楼的呀,我也没让你做这一切呀,你的工装和鸭舌帽是从哪里搞到的我都不清楚呀?

可,他终还是将这些话憋在肚子里了,在任何时候,真理总是站在悠悠那边,谁让他爱她呢,爱得那样地犯贱,他只是有些难受,他看着悠悠,眼睛空洞茫然,像三九雪天,轻飘而冷凝的雪花,在不停地落,他是明白的,悠悠的愤怒不是因为嫁了他、也不是因为他由着她做了很多粗糙繁杂的事情,而是,她在找借口发泄,因为刚才,她这副粗糙不堪的面目被张良看在了眼里。

这才是她心底里最真实的不能宽恕。

因为,暧昧已在她的心底里蓬勃生长。

小龙望着悠悠,他觉得爱情像一匹烈马,将他驮到了一个新的战场,他多么想解甲归田地享受平淡人生。

却不能,为什么美好人生总处在理想状态呢。</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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