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北上后的第二日,柳知微院里便多了四个人。
都是照雪山庄的弟子。
人来得十分低调,行李不多,也没惊动前院,只同青棠说了一声,便一个守院门,一个守后墙,余下两个轮着在院外走动。
安排得明明白白。
柳知微坐在廊下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青棠正给他添茶,闻言看过去。
“公子笑什么?”
“没什么。”
柳知微低头翻了一页书。
只是觉得很像谢停云会做出来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临走前问过他一次,要不要从照雪山庄留几个人下来。
柳知微当时说:
“不必,柳家有人。”
谢停云“嗯”了一声。
柳知微还以为他听进去了。
如今看来——
听是听见了。
至于听不听,却是另一回事。
青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院门口。
“要不要让他们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想了想。
“不必。”
青棠有些意外。
柳知微道:“来都来了。”
何况照雪山庄的弟子武功确实不错。
多几个人守着,也没什么坏处。
他这边想得十分简单。
另一边,柳怀璋显然就没有这么心平气和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人便到了院里。
柳知微一抬头,看见自家兄长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听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哥哥。”
柳怀璋没应。
先朝院门口看了一眼。
两个照雪山庄的弟子十分识趣地低头行礼。
“大公子。”
柳怀璋:“……”
叫得倒挺顺口。
他收回目光,走到柳知微跟前。
“谢停云留下的?”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知道?”
“今日才知道。”
柳怀璋眉头稍稍松了一点。
“那我叫人送他们回去。”
柳知微却道:“不用。”
柳怀璋看他。
柳知微神色十分自然。
“留着吧。”
“武功不错。”
柳怀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沉默了半晌。
“柳家缺护院?”
“自然不缺。”
“那留他们做什么?”
柳知微看着哥哥。
忽然弯了下眼睛。
“哥哥真的想赶他们走?”
柳怀璋没说话。
柳知微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柳家当然不缺护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照雪山庄出来的弟子,到底不是寻常护院能比。
上回出了江满的事以后,柳怀璋恨不得把整个柳府围得铁桶似的,如今平白多了四个高手守在弟弟院里,他怎么可能真的不要。
柳知微慢悠悠端起茶。
“那不就好了。”
柳怀璋冷冷看他一眼。
“这是两回事。”
“哪里两回事?”
“人可以留下。”
柳怀璋顿了顿。
“谢停云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差点一口茶呛住。
他放下茶盏。
“谢停云不是已经走了么?”
柳怀璋看着他。
“我是说他这个做派。”
柳知微眨了下眼。
柳怀璋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想带你去京城的是他。”
“在柳家门口抱着你不肯撒手的是他。”
“如今人去了京城,还要往你院里留四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照雪山庄什么时候开始管柳家的内宅了?”
柳知微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哥哥气的是这个。
他忍了忍。
眼底还是浮出一点笑意。
柳怀璋立刻皱眉。
“你还笑?”
“没有。”
“柳知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只好把那点笑压下去。
“哥哥。”
柳怀璋盯着他。
过了片刻,柳怀璋忽然问:
“谢停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知微一顿。
“什么什么意思?”
“你少同我装傻。”
柳怀璋语气不重,神色却很认真。
“他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事事管到这个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安静下来。
柳怀璋看着他,像是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沉默了半晌。
再开口时,语气有些生硬。
“若有一日,你养的那只雀鹰不肯只落在你窗前了。”
柳知微抬眼。
柳怀璋顿了顿。
“还想连你一道带回去。你又如何?”
柳知微怔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便要看我愿不愿意同他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怀璋心里莫名一堵。
“你愿意么?”
柳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恰好青棠将药端了过来。
他接过药碗,慢慢喝了一口,苦得眉尖微微蹙起。
随后十分自然地伸手,从旁边的小碟里取了一颗蜜饯。
那是谢停云临走前留下的。
也不知道一个常年四处跑的江湖人从哪里记来的,知道他喝药怕苦,走前还特意叫人买了两盒。
柳知微含着蜜饯,等嘴里的苦味散了一些,才慢悠悠道:
“若他哪一日真想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怀璋看着他。
柳知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装蜜饯的小碟。
“大概是愿意的。”
柳怀璋:“……”
他目光缓缓落到那碟蜜饯上。
忽然觉得更加碍眼。
半晌,冷冷道:“那他最好还是别想明白。”
柳知微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当初托谢停云送信的那位父辈故人姓李,名讳在朝中算不得多响亮。
官职也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若论品阶,京城里比他高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真正知道些内情的人,却从不敢小看他。
只因他虽官位寻常,却在御前行走多年,是当今天子用惯了的人。
更少有人知道,这位如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李大人,年轻时也曾背过剑,走过江湖。
谢停云的父亲认识他。
温长庚也认识他。
所以去年那封送往塞北的信,最后才会落到谢停云手里。
谢停云进京后,第二日便去了李府。
李大人见他时,正在院中喝茶。
秋日天色清朗,院中那株老桂开得正盛,风一吹,香气便散得到处都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见谢停云从月洞门外进来,他抬了抬眼,笑道:
“怎么这么快又来看我?不是前几日才来过?”
谢停云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李叔。”
李大人眉梢微动。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么老实叫我一声叔,我反倒有些不安心。”
谢停云没理他的打趣,开门见山道:
“去年你让我送去塞北的那封信,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李大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谢停云在他对面坐下。
“折雪翁的徒弟进了中原。”
李大人没有说话。
谢停云继续道:“叫江满。”
这一次,李大人终于抬眼看了他。
“江满?”
“嗯。”
“他下山了?”
谢停云眸色微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知道他?”
李大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
“温长庚收了个徒弟,也不是什么没人知道的秘密。”
谢停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显然没全信。却也没在这里纠缠。
“他入中原没多久便被人盯上了。”
李大人指尖停在杯沿。
“盯上?”
“有人买他的命。”
院中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大人脸上的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谁动的手?”
“听风楼。”
“雇主呢?”
“不知道。”
谢停云道:“听风楼不肯说。”
李大人沉默片刻。
“江满现在如何?”
“还活着。”
李大人肩背似乎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将那一点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淡淡道:
“原本这件事同我也没什么关系。”
李大人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