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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胜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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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罗恒是端给盛年的一盏鸩,而鸩,总是伤不到自己也伤不到盛鸩的杯子,马昔仅是杯子而已。她不奢望爱情必须忠贞专一,只要别让自己看见,免得自信以及自尊遭受涂炭

文:连谏

1

“马昔,你怎敢爱搞艺术的男人呢?”罗恒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语气调侃,叵测的离间味道,马昔不悦,扬起明媚的笑脸:“搞艺术的男人究竟怎样开罪你了,惹你这样深仇大恨?”

罗恒已婚,喜欢气质迳异的女子,放言世上不存在清高骄傲的女子,矜持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武器,因她们懂得被追被骚扰的频率与魅力指数成正比。

罗恒的质疑来自做讲师的盛年薪水刚及马昔1/3,不知哪天她会沦落成花心美术讲师的牺牲品,爱他就如驾着性能不稳的车子上高速公路,充满危险系数。

马昔扮虔诚状:“爱让什么男人捏在手才有安全感?”

“落在什么男人手里都没安全感,唯一不同是伤害来得早晚与次数。”

马昔不动声色:“就是么,至少爱情没了,他还有艺术让我欣赏。”

“别呀,漏点曙光给咱看不成么?”罗恒习惯用玩笑表达自己。

罗恒明白,马昔懂自己的心思,相貌倜傥,举止落拓,偶尔来点不伤筋不动骨的男女游戏,前提是生活不会因此变质。

马昔只是不喜欢他的方式,男女的暧昧顺其自然最好,没必要以伤害为开始,盛年的花心,充其量是动**一下而已,不会出格到哪里,亦不是因了爱得彻底,而是自己姿色尚可、事业活声活色到有车有房,娶回去等于娶了一种生活品质,彼此明白,不曾说,很多事的本质说不得,幸好人类语言丰富,可以把粗鄙修饰成美丽。罗恒对自己,是持有的好奇没得到尝试,如猫看流星滑过天际。

据说,他的艳事从无败绩,分手时,罗恒咬牙切齿:“马昔,我不允许你改写我的情史。”

马昔就笑:“好啊,看谁能坚持到底。”

就这点,罗恒是令人喜欢的,从不掩饰目的。

满街的迎春和连翘开得拥挤,这种细碎妖娆的花瓣,马昔喜欢不起来,尤其不喜欢落樱缤纷时的满街碎屑,搞得满街都是败落迹象。踩下油门,夜就碎了。

2

在马昔的央说下,盛年才肯扮相委屈地搬来同居,不是大师却有大师的气质,调得一手好酒,隔着半尺远能嗅出葡萄酒的质地,和马昔在一起后,他偶尔画次**女子,模特是马昔。

见马昔进来,他扔了画笔,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用深邃的眼睛盯了她问:“喝酒了?”

“是呀,没办法,现在的客户,只肯在酒桌上谈合约。”其实,和罗恒只有一次业务合作,后来的见,都是松弛紧绷神经的调情,千篇一律的谎言,好在,盛年不习惯究问。

职场险恶,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只有蜷缩在盛年怀里,马昔才敢肆无忌惮做把小女子。

早晨,盛年含着满嘴的牙膏说:“暑假,系里可能安排我带学生到青岛写生。”

马昔顿了一下:“整个暑假?”

“恩,如果你的休假能调,我们一起。”

“算了。”虽隐隐向往,也知道不现实,暑期是公司的销售旺季,从上到下都忙成奔命的兔子。

马昔还是在青岛见到了盛年。

马昔到青岛参加订货会,没提前会知盛年,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会务中心设在沿海的疗养区,街边是郁郁葱葱的耐冬和松树,空气青冽,行人悠闲,像极与世无争的天堂,与盛年住的地方相隔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报到后,马昔沿着海岸线,踏着洒满沙滩的夕照,揣着喜悦向盛年住的疗养区走。

走着走着,就被一对背影吸去了目光,落拓高大的男子拥着娇小女子,第五街牛仔裤,斑尼路体恤……

马昔揉了揉眼,脚步迟缓,思维短暂停滞,避进路边树丛,盯着背影拨了盛年的手机,振铃响时,女孩飞快跳到一边,传来的声音很暖,一如从前。

马昔兀自笑了一下,没言语便收了线。

很快,盛年打回问怎么了,马昔说:“掉线了,你在做什么?”

盛年迫不及待描述沿海风光,然后说:“正带着学生们在海边画海上夕照呢,真美,如果你来就好了。”

“真的么?怕不是夕照美而是心情所至吧?”

举着手机的盛年环视了一圈:“如果你在,夕照会更美好。”

马昔咯咯笑:“据说青岛是盛产美女的城市,拽个看夕照不是难事吧?”

“你再说,我可真去追了啊。”说着,向一侧的女孩招手,揽在怀里,边走边说,马昔远远看着,恶心透了,遂说:“我明天去大连开会,还有事做,不说了。”

也不说再见,啪地合了手机,胸口有烈烈火焰奔跑,想大喊一嗓的欲望,艰难地压了下去,以失败者的形象跳出来,不是马昔的习惯。

原来,自己是错估了盛年的,与女孩好,看样子已有些时日,把自己蒙在鼓里的不是别人,是优越感的自负。

马昔闷在**,死命抽烟,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没用,像逼到末路的棋子,忽然地恨透青岛之行,有些事,知道愈多伤自己愈深,连同曾经的美好细节,都罩上了阴谋的痕迹,比如临行前,盛年拼命**,要把整个暑期欲望喂足样子。

现在想,就成了遮掩心虚,还不知他们会怎样讥笑自己呢。

订货会期间,马昔绷着一张忿忿的脸,动辄向同来的策划部主管甩脸色,疗养院的服务生亦被刁难得泪水汪汪。

回北京后,因业绩不佳被总裁不软不硬地说了一顿,虽不是太难堪,却是新怨旧怨叠加拥挤,眼泪就管不住了。

连总裁善意推过的咖啡亦不曾喝,冲进洗手间,依在关闭的门上,眼泪流了个痛快,抑郁在心中的堵,缓缓松弛。

3

晚上,约罗恒去酒吧呆坐,闷闷喝酒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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