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穿过狭小修长的隧道,火车顺利驶入了马洲市。
车厢内,一名身穿黑衣黑K的青年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台蓝sE录音机,偶尔才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绿意盎然,宁静而幽远,是一幅足以令人心旷神怡的田园风光。可韩太悟看着这片风景,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在心里平静地想着:终於来到这个地方了。
他的背包很轻,几乎没有带什麽个人物品。下车後,他按照约定与村长碰了面。看房子的过程中,面对村长旁敲侧击、关於他父母的探问,太悟只是神sE淡淡地敷衍了几句。他要的只是一个落脚点,於是很快便定下了这间略显破旧的老房子。
将村长送出门外时,韩太悟正想鞠躬道谢,一辆与这破落小镇格格不入、身价不菲的豪车正巧从巷口转弯,迎面驶来。
前一秒还在碎碎念的村长看清车牌,脸sE骤然一变。他近乎本能地往路边退了退,诚惶诚恐地弯下腰,恭敬地鞠躬示意。
韩太悟不明所以,但他没有跟着低头,而是挺直了脊梁,目光直直地朝那扇半透明的车窗望去。
透过车窗,他看清了车里坐着的少爷。对方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长着一双极漂亮的单眼皮眼睛,眼尾下方缀着一颗小巧的泪痣。那本该是一张清秀乖巧的面容,偏偏被那颗泪痣与眉眼间的冷漠,g勒出几分风流与不驯的桀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错,随即被飞驰的车轮带走。
直到那辆豪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村长才直起腰,看着残留的尾气啐了一口:“那是强五集团的三儿子。”忽然,村长像是想起了什麽,神sE变得有些古怪:“对了,听说今天强五集团的大儿子也要回来。呀……看来那小子又要被关在房子里了。”
韩太悟疑惑地看着他。村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看什麽?私生子能有什麽用?没身份、没地位,母亲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野J。听说你接下来要去读强五高中?那私生子也在那里读书,你可得……”
话到一半,村长突然猛地倒x1一口凉气,脸sE唰地惨白。他惊恐地四下张望,急忙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请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说的话,我今天什麽都没说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丢下这几句惊慌失措的撇清,村长满脸忧sE,甚至顾不上跟太悟告别,便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留下韩太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眸sE渐深。
当晚,马洲市半山腰的一座私人别墅里,正上演着一场极致的狂欢。
那是一场足有数百人参加的顶级派对。震耳yu聋的电音轰鸣着,彷佛要将整座山丘震碎;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夜空中接连不断地炸裂,将方圆几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第一次直面财阀世界的滔天权势与随心所yu的奢靡,穷惯了的韩太悟站在远处,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太悟站在山顶的一处暗角,居高临下地将山下的浮华尽收眼底。
然而,随着目光下移,他的视线穿过奢华的落地窗,落在了别墅主屋内的一个身影上。那是在白天惊鸿一瞥的强五集团三儿子。
此时,那位小少爷正孤零零地被禁锢在与派对隔绝的房间里。窗外,是他的大哥在泳池边左拥右抱、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喧嚣;窗内,只有他一个人,冷眼看着漫天转瞬即逝的烟火。在他身後,摆满了JiNg致无b却根本无人问津的昂贵甜点。
太悟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醒。即便身为顶级财阀的儿子又如何?到头来,不也和他韩太悟一样,只能站在角落里当个看客,什麽也做不了吗?
那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小少爷,其实和这栋别墅里的佣人没什麽两样。看得到这滔天的富贵,却触碰不到核心;活在金字塔顶端,却永远得不到家族真正的正视。
看着那抹孤独而倔强的身影,太悟的心底深处,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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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份工作维持生计。韩太悟与村长告别後,转身便走进了附近的便利店询问兼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这里不招工读生耶。」店员一边擦着柜台一边回答,「你要不要去对面的韩牛店碰碰运气?」
太悟礼貌地道谢。可当他一转头,却瞥见货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强五集团的那位三儿子,此时正顺手将一件商品放进口袋。说是「偷」,他的动作却近乎光明正大;而店员显然也看见了,却只是yu盖弥彰地将收银机擦得更用力,权当自己是个瞎子。
韩太悟心思缜密,且向来习惯了沉默。他收回目光,没有多管闲事,径直朝对面的韩牛烧烤店走去。
与店长面试後,顺利定下了这份兼职。店长一再叮嘱他绝对不能迟到,太悟点头应下。然而,当他推开烧烤店的玻璃门,一抬眼,又看见了那位三少爷。对方正若无其事地从路边果摊上摘了个果子,大剌剌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