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指甲划过金属。
一下。
又一下。
苏雨棠死死摀住嘴，整个人缩成一团。林予澄则下意识往前倾，想听得更清楚。
周婉仪没有退後，也没有开门。她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比刚才更低。
「不要闹。」
刮擦声停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紧接着，变成更清楚的抓门声。
喀啦——喀啦——
不是试探似的轻碰，而是某种带着焦躁的、从里面往外抓的声音。像有人的指甲正一下一下刮过门板，想把自己从那後面挖出来。
苏雨棠终於受不了了，整个人往後一缩，脚跟撞到墙，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周婉仪猛地回头。
林予澄心口一紧，立刻把苏雨棠往阴影里拉。
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喀、喀、喀。
苏雨棠的呼吸乱得像快昏倒。林予澄贴着墙，手心全是冷汗，脑中飞快想着如果被抓到该怎麽解释。
可就在周婉仪快走到楼梯口时，铁门後忽然传来一声更重的撞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砰。
周婉仪整个人一震，立刻转身回去。
她站回门前，脸色在昏黄灯下白得吓人，像那一瞬间忘了她还在巡楼，也忘了楼梯口可能藏着学生。她盯着铁门，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住什麽。
然後，抓门声停了。
整条走廊静得只剩风声。
苏雨棠趁这个空档，几乎是用气音哭着说：「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回去——」
她话没说完，就猛地起身往寝室方向跑。
「苏雨棠！」林予澄压低声音叫她，却来不及拉住。
周婉仪再次回头。
林予澄心里暗骂一声，正准备也退回楼梯间，却看见周婉仪竟没有追。她只是看着苏雨棠逃走的方向，像疲惫到连斥责都没有力气，接着慢慢把视线转回铁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一瞬间，林予澄忽然意识到——
周婉仪真正害怕的，不是学生违规。
是门後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慢慢往前挪。
周婉仪站在门前，背对着她，像没发现她还在。那串旧钥匙被她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插进锁孔。
「你到底想怎样……」她低低地说。
这句话不像质问，更像某种快被逼到极限的哀求。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铁门下方忽然传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像纸张摩擦地面。
林予澄瞳孔一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东西从门缝底下，慢慢被推了出来。
先是一角泛黄的纸边，接着是整张薄薄的相纸。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塞出来，动作很慢，却清楚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婉仪显然也看见了。
她整个人僵住，却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往後退了半步，像根本不敢碰。
林予澄抓住那一瞬间，从阴影里冲出去，弯身把照片捡起来。
「谁——」周婉仪猛地转头。
林予澄已经退开两步，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周婉仪脸色骤变，快步朝她走来，声音压得又低又厉。
「拿来！」
林予澄没动。
「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谁该碰？」她盯着周婉仪，「你吗？」
周婉仪的表情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她伸手想抢，林予澄立刻往後退。两人僵持的短短几秒里，走廊壁灯忽然闪了一下，光线一暗，铁门下方渗出一点水。
很少，很慢。
像有人在门後，把湿透的头发垂在门边。
周婉仪看见那点水，脸色瞬间灰白。她像终於失去所有力气，低声说了一句：「回房去。」
这一次，不是命令。
更像求她不要再留在这里。
林予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她一路跑回417，推门进去时，苏雨棠正缩在自己床上发抖，听见声音差点尖叫出来。看清是她後，才捂着胸口，眼眶都红了。
「你怎麽还敢回去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拿到东西了。」
林予澄把照片放到桌上。
苏雨棠和许静禾同时看过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合照，边角已经卷起，像泡过水又晾乾。照片里有四个穿着旧式制服的女学生，站在宿舍楼前，背景正是这栋旧宿舍。
其中三个人的脸还算清楚。
第四个人的脸，却被黑笔重重涂掉了。
不是随手划过，而是一层又一层地涂黑，像有人恨不得把那张脸从照片上彻底磨掉。
苏雨棠盯着照片，声音发颤：「这……这是谁？」
林予澄没有回答。
她把照片翻到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背後有一行字，墨色已经有些晕开，像写完後曾被水浸过。
——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真的想救我。
房里安静得像连空气都停了。
苏雨棠慢慢抬起头，脸上最後一点血色也退乾净了。
「她……」她吞了口口水，「她是从门後把这个塞出来的吗？」
林予澄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刚才铁门下那一点慢慢渗出的水，想起周婉仪站在门前的背影，想起那句「今晚安静一点」。
然後，她低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但门後，绝对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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