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永会不会用瑞士军刀剖了自己?”
“他会变成杂志性福生活的忠实读者,还会找医生解答羞于启齿的困惑,阿永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否则这百万负翁他当不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扛着巨额债务睡得很香,跟他说清楚后你大可放心做你的外套新娘。”
淑女象古代的大臣拿到了尚方宝剑,不再害怕阿永的苦苦纠缠。
某个阳光很好的一天,告诉妖精这招真灵验,如果以后遇到摆脱不掉的纠缠,就拿他的性能力狂贬,一定会贬得男人落花流水逃窜。
“阿永什么反应?”
“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盯着我递过去的婚礼请柬死死地看,好象捧在手里的是枚定时炸弹。”
两周之后的礼拜天,淑女穿上婚纱,做了百分百老公料子的新娘,终结了痴心妄想的阿永没出现在婚礼上。
3,婚床
婚后的淑女看上去像个优雅的小妇人,其实心里已渐渐蒙上了灰尘。和她逛街的妖精很苦恼,出门时总是热情很高,半小时后心情变萧条,一个小时后开始唠叨,两小时后惦记上晒在阳台上的外套,三小时内已经把百分百老公料子的亲友全部谴责到,好象他们的道德都出现了抛锚,齐心协力把她骗进了婚姻这坐大牢。
妖精耷拉着眼皮好象得了重听,习惯了她的絮叨就像飞翔的蚊子必须哼哼,为了耳根清净,妖精开始逃避淑女的邀请。
淑女找她算帐:“都说女人结婚意味着魅力下降,被男人们纷纷主动清仓,可你是女人不是色狼,怎么也会和男人一样,看见我像兔子看见狼?”
妖精拽着她站在镜子前:“你可知道《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可知道他为什么吃了孙悟空当头一棒?”
“他宽厚善良又从容,是不是孙悟空要抢他的真经?”
“因为他唠叨不停,像五百只嗡嗡飞翔的苍蝇。”
淑女张大嘴巴,没出口的惨叫被妖精轻蔑的眼神扼杀。
妖精拉着她转圈:“自从你结婚后,每天问我N多遍腰变粗没有,迎面遇见个男人让我帮着看人家有没有回头,我们不过一起吃顿便饭,你选的位置很显眼,惟恐别人看不见,很多次被客人当成服务生在偷懒。结婚后你对男女之间变得坦然,一高兴就传授**经验,说来说去都是老生常谈。我最不能忍受陪你逛超市,看见打折商品就像信徒偶遇了上帝,付款的时候你很神气,这些东西好象只有你才买得起。你忽然爱上了剖析男女关系,你不仅摸透了你们公司每个人的情史,在街上见到男女亲昵,你一定从人家的表情举止中分析出是不是正当关系。心情不好你就谴责百分百老公料子的家族历史,上到大姨妈下到表姐表弟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百分百老公料子出息成这样简直是个奇迹……”
“天呐,我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俗气。”
“难道我冤枉了你?”
“亏我把你当知己,你居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好象我从婚前的天使变成了人人掩鼻的垃圾。”
“婚前你善于伪装,饭前先喝罗宋汤,剔牙用一只手优雅遮挡,长筒袜是你的四季必备装,一搓烟灰就会让你惊诧大喊太脏,一只蟑螂就让你惊慌成目睹了抢劫银行,走路克制着好奇从不东张西望,你的食谱里没有面条和西瓜,前者的吃相糟蹋淑女形象后者切成小片才肯吃它,你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对钱的态度,就像远房的表叔,客气有余热情不足,好象上世纪的公主,不知钱为何物,从不对人品头论足,最喜欢的作家是伍尔芙,其实这些都你是精心打造的淑女面具,你最喜欢的早饭是方便面,最爱看报纸杂志倾诉版,还会在深夜里装酷学抽烟,喜欢周末不洗脸,迷恋上网和陌生的男人抛媚眼,看到钱时你的心像燃烧的火炭,第一次听说伍尔芙以为她是位俊男,并且关心他有没有早恋,结婚后你对百分百老公料子的态度像支票已经得到兑现,总戴着面具累人又厌倦,百分百老公料子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货真价实的淑女,内外一致做工不粗,你却不经意间掀下了面具,于是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婚姻会让女人变粗俗,看你的眼神不再如火如荼,学你的模样在家穿三角短裤,结果感觉很舒服,再懒一点就周末早晨不刮胡子不刷牙,反正不出门就没人看见自己的邋遢,短短半年你们的房子变成了老鼠的家,唯一的担心是担心亲友突然来啦,你们手忙脚乱半天开门的表情有点尴尬……”
淑女哭倒在沙发上:“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
“百分百老公料子也这样想,可是婚姻已让你们像患了痢疾一样,不知道哪个细节就坏了你们的肚肠,总想把所有的不快扔进下水道冲光,婚**的你们之间隔了一道山梁,远离**浩**,**像隔靴搔痒,你忍着不快抓住他的肩膀,脸蛋像积压过度的**,惟恐被洞穿了伪装,在他的鼾声大做里你幻想红杏出墙,早晨起来你开始翻衣橱里的时装,坐在镜子面前拼命化妆,一路上你东张西望,看得扒手们纷纷躲藏,以为你是女反扒手巡逻在街上,其实你只是想知道自己吸引了多少异性目光,进写字楼门口,你对每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微笑点头……”
“事实证明,男人的责任感道德观正在加强,他们目不斜视路过我身旁。”
“难道上帝给肉食野兽修改了食谱?”
“你影射我魅力不足?”
“你洒的香水侵略性太强,靠太近会沾到身上,你脸上的妆太浓,男人担心衣服上会留下眼影和口红,你猫步太夸张,男人好色但不想被粘上,你微笑充满**,男人不想被狩猎……”
“这就是你眼里我的?是香港电影里小混混们骂的那种贱货。”
“没错,虽然你号称只看欧洲原版的影碟,但你香港电视剧看了太多,耳濡目染在不知不觉。”
“难道婚姻让我滑向堕落?”
“有一句话男人们感叹的最多:她怎么会从天使堕落成庸俗的黄脸婆?还有,女人会下意识地把婚姻看成隔绝青春的柏林墙,魅力正被婚戒扫**,恨不能速冻住流逝的时光。”
淑女惊恐地摸了摸脸:“我要做天使不要做黄脸婆。”
“你的生理还没到黄脸婆的年纪,你的心灵却已到了更年期,惟恐被全世界抛弃,拼命证明自己还有大把的魅力,就像患上了不可救药的花痴,男人们纷纷逃避,女人们嗤之以鼻,你好象走到了世界末日,更加悲哀地在空旷的舞台上唱独角戏,被失落纠缠地过早生出了褶子,你越来越不相信自己,只好纠缠着老公刨根问底,他说你年轻美丽,你谴责他没打量仔细敷衍你,你穿上当年的牛仔裤夸张地拼命吸气,泪如雨下说他害了你,以后不准随便碰你的身体,他忍无可忍逃出门去,你追在身后说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从那一天起,你和美容院结下了今生的情义,月月送上不菲的银子,发誓要把皮肤保养得像煮熟的鸡蛋剥了皮,脂肪是你头号天敌,据说**可以抑制它们恣意,**不是乐趣老公变成了减肥机器,他无法忍受在墙上贴了**日期,你说他故意逃避肯定是外面有了小蜜,他不想枉戴这顶莫须有的帽子,你的预言变成了现实,你坐在地板上哭鼻子,历数嫁给他的这些年不容易,男人全是不知好歹的混帐东西,只要他回头就前嫌不计,他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电话是通知签署离婚协议,你忽然发现前半生失去了意义……”
“妖精,我哪里惹你了,你要这样诅咒我?”
“这是善意提醒,警告你别自掘陷阱,摔到井底的感觉一定很疼。”
淑女感谢妖精的提醒,回家检查心理年龄。
4,高帽游戏
淑女的事业,最近有点出色,告别了秘书管理工作,调进销售部实行多劳多得,工作压力很大她却走路时都在哼歌,好象找回了过去的自我。
妖精问:“你们的婚姻有了第二春?”
“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一片脱落的羽毛在空气中寂寞的飞行。”
“已婚男女大多只在结婚证上保持了亲密的联名,现实生活中都是在孤单地飞行,累了的休憩就是婚外情。”
淑女歪歪脑袋,一只手托住下巴:“我保持这种姿态和你说话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像趴在窗口扔下竹竿的潘金莲。”
淑女掏出镜子,摆在对面:“他说像戏中张曼玉在琢磨梁朝伟怎么还没有来。”
“不像百分百老公料子的爱情演说词,是你们销售部的新同事?”
“他们都是小弟弟级别,张嘴叫我大姐。”淑女有点窝火:“这拨小孩真可恶,我还没老到只适合老大姐这个称呼。”
“那叫你什么?小姐被大众习惯称呼吃靠身体吃饭的女孩子,叫你小姐你翻脸说人家不怀好意,师傅在70年代卖苦力,称呼美眉是20岁以下女孩的专利,称呼夫人又不切合我们的国情实际,称呼某太太有点辱没了你的独立,要称呼你为某经理,不仅有人跟你急还会给你套上小鞋子……称呼只是一种社会名词,和它计较只能说明你的心理出现了空亏,像小偷衣着光鲜赴宴会,惟恐被一语道破了藏在心里的鬼,快告诉我,把你奉承成张曼玉的人是谁?”
“我的客户,我请他吃饭他点了蒜蓉排骨,我告诉他我拒绝食用的动物是猪,他惊叹我的脱俗。”
“孤陋寡闻的男人,他一定不知道穆斯林。”
“我们谈论国际货币,谈了很多业务之外的事。”
“他还说一见面就感觉惊奇,好象在哪里见过你,你忐忑半天以为他抓住了自己的某条不为人知的小辫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你松弛,他说人和人的缘分是有气场的,有些人初见就觉没距离,有些人哪怕天天在一起,还是不能排除相互之间的排斥,听得你心里美孜孜,拿出和约谈条例,他接过去说几天后才能给你消息,你想有戏,每天N多电话催促他签字,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和你畅谈人生道理,就是不说合约的事,经理不时打探你的业绩,你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纳闷他拖着不签是不是合约的条例存在问题,他想再次谈判又碍于面子。”
“你说到我心里了。”淑女拿出合约复印本,“估计他想把价格压低。”
“谈判的目的就是卖家想要卖家买低,但,这不是你的合约问题。”
“我的问题在哪里?”淑女迫不及待凑近了身子。
“给他打电话。”
“我打过无数次,他每次都很热情但合约需要考虑仔细。”
“你别说合约。”
“那我说什么?”
“说老公很忙,你的内心很荒凉。”
淑女气鼓鼓红了脸:“你要我做怨妇被丈夫遗忘,需要男人打发荒凉,我还没惨到那程度上!”
“想要签合约你只能这样,因为他是个以业务为籍口钓女人的色狼。”
“这是出卖色相!”
“谁让你给他看见了曙光?两句好话美成了哆嗦在风中的棉花糖,个中高手一眼就能看穿这样的女子缺少男人的夸奖,内心荒芜的杂草在疯长。”
淑女差点吐血倒地:“就他?!老得足够做青少年的阿爸,接吻都要保护好四颗假门牙,头发稀得也就能做十来只牙刷,若不看在合约的份上我认识他?”
“他的夸奖还是让你很得意。”
“难道你会因为龙虾好吃爱上烹调龙虾的厨师?”
“妖精,你损招多,得想个主意让他心甘情愿签下合约,赚不到便宜还无可奈何。”
“高帽是男人最爱的东西,最喜欢在女人面前装上帝,哪怕明知道自己是一地道的凡夫俗子,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卑鄙,可架不住谎言千遍成真理,你本着这个原则,高帽制造多多,逮着机会就往他的脑袋上砸,一直把他的理智砸趴,你的合约顺利拿下。”
“夸他帅,我的内心会被勉强的表情出卖。”
“男人的财富是思维,你夸他睿智,夸他有上帝的品质,有四射逼人的魅力。”
“如果他将计就计,把我夸成天使,和我探讨上帝有没有可能爱上天使?”
“你夸他是这些年来见到的唯一高尚男士,对太太的温暖感情专一,不会为美色引诱交出阵地,是女孩子最放心的蓝颜知己。”
“好象他没这么弱智。”淑女怯怯。
“据科学验证,美女当前男人的智商会下降,何况他在你面前摇着大尾巴假装不是狼,你的夸奖会引诱得他不自觉地戴上面具假装高尚,这一招就像诱骗鸭子坐在高高的架子上,等他醒悟过来想跳进池塘,才会忽然明白翅膀退化不能飞翔,硬跳下去的结果只有受伤。”
淑女领计:“你还要帮我做好善后,万一他签完合约明白上当不罢休……”
“你主动要求请他带太太一起吃饭,他一定推脱说另外约时间,转身时额头渗满细密的冷汗,抱着你送给他的数顶高帽狼狈逃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