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青蛙会蜕皮吗?”
“我怎么知道,姑妈又不是青蛙。”
“妈妈知道吗?”
“宝宝,妈妈也不是青蛙。”
沈之宁和沈之澄便用手捂着嘴巴,“吭哧吭哧”地笑。
只是大人们聊的八卦,实在像催眠曲,不知不觉间,姐弟俩困得打起小哈欠。
他们在絮絮叨叨的闲谈中,安安稳稳地进入梦乡。
沈咏璇只觉得,这一刻无比美好。
生命里重要的人,都在彼此依偎,互相陪伴。
……
小之宁和小之澄迟迟没有被送入幼稚园。
姐弟俩四岁之前,启蒙课业在半山书房、露台、花园完成,家中聘请中西私教导师轮值授课,除此之外,每周还安排充足户外进阶课程,一日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沈之宁性子沉静坐得住,总是一点就通,听课时格外专注。
沈之澄却安分不下来,室内上课时,时而蹲在椅子上,时而爬上书桌,满脑子都是怎么溜出门玩。
姐弟二人朝夕相伴,彼此影响,久而久之连沈之宁也学会翘课。老师们每次都要追着把他俩领回去,一来二去,对孩子们而言反,这倒像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姐弟俩时常在默契对视之后,立刻分头跑向庭院草坪,等着大人们来“捉”,玩得不亦乐乎。
几位导师实在没办法,只能轮番找他们的父母告状。
沈启谦与程诗敏考虑许久,决定还是送姐弟俩去正规幼稚园。虽说姐弟情深,相伴长大也不孤单,可他们还是应该适应集体生活,结交一些除彼此之外的同龄玩伴。
谁知道姐弟俩入园后,老师上门告状的次数更多了。
家访时,老师语气委婉,感慨着这一对姐弟实在调皮。
“午睡的时候,沈之澄自己睡不着,就嘟着小嘴巴假装吹口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当成暗号喊醒身旁的沈之宁。两个孩子静悄悄地,自己把鞋子穿好,还很仗义,挨个拍醒其他小朋友。当时我低头做课堂手工,听见动静抬头时,全班孩子们已经排成长长的队伍,跟在沈之澄身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此时,小之宁坐在沙发上,小手贴着膝盖,脑袋一歪:“他们说,去哪里都可以。”
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老师又举了一个例子。
“沈之宁还在班里收了十几个小跟班,大家都叫她‘宁宁大王’。”
小之澄在一旁理直气壮地附和:“姐姐本来就是大王。”
老师听完,眼睛里都没光了。
程诗敏和沈启谦从她的眼神中,恍然察觉一个问题,他们的一双儿女,显然成了老师眼里的心腹大患。小小年纪,竟在幼稚园里带头“造反”。
夫妻俩头疼不已,连夜商量对策。
第二天放学时,二人特意拉上沈咏璇一起去接孩子,打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毕竟揍小孩不能在家,否则爷爷和外公外婆要反手揍大人了。
三人在幼稚园门口等待许久,听门卫说,今天放学延迟,班级里请来学生家长开展幼儿安全分享会。
他们正好奇分享会主题,沈之宁与沈之澄已经手牵手,快步奔了出来。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语气郑重又坚定:“我们以后要当警察!”
话音刚落,今日受邀进幼稚园做分享的警员,也牵着自家孩子走出校门。
沈咏璇望着那人的侧脸,只觉得眼熟,回忆半晌终于记起,当年在黄竹坑警校的结业典礼上,她见过对方。
这位警员就是二十年后的警务处处长,众人口中的警队一哥。前世,姐弟俩的施礼荣盾、薛富奖,都是由他亲手颁发的。
沈咏璇不由轻声失笑。
看来这一世,姐弟俩心底,早早埋下立志成为Madam与阿Sir的种子。
两个小警察。
……
时光流转,姐弟俩一日日长大。
沈咏璇正式进入家族集团,协助父亲与大哥打理生意。
下班回家的路上,沈咏璇听大哥说,他一时失言,把姐弟俩立志要当警察的心愿告诉了沈崇年。
车子在半山别墅外缓缓停下。
还没踏进大门,沈崇年响亮的嗓音便从屋里传了出来。
“我沈崇年的孙子孙女,不准做这种搏命的工作!”
话音刚落,沈之宁一本正经的稚嫩奶音紧跟着响起:“爷爷,现在怀疑你和一宗凶小孩案有关,请立刻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沈之澄一字不差地背出下一句台词:“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两张软乎乎的小肉脸绷得紧紧的,完全是标准的警员架势。
沈崇年好气又好笑:“你们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佣人在边上无奈道:“小小姐和小少爷现在不爱看卡通片了,只看警匪片。”
沈崇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小孙女和小孙子“押”走,带进儿童房审讯。
“我们沈家世世代代,就没出过警察——”
沈之宁冷酷道:“以后就会有的。”
沈之澄骄傲地扬起小脸:“我们要做警界之光!”
沈咏璇倚在门边,与哥嫂相视,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仿佛看见,姐弟二人并肩作战的起点。
这便是小之宁和小之澄独有的日常。
这一世,所有亲人都守在他们身侧,一家人圆满团聚,拍下一张又一张温暖珍贵的全家福。
往后漫漫岁月,家人们将一路相伴,看着两个孩子慢慢长大,陪伴他们面对人生每一个关键抉择。
谁都不知道前路将如何展开。
但属于姐弟俩的未来,永远都有无限的可能。
(全文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