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涅斯从头到尾听下来,及时捕捉到了女人脸上的情绪。临下班前,他像是不经意地询问:“他不来接你下班吗?”
碍于先前心知肚明的某些经历,程茉莉不想把话题牵扯到家庭情况上,故而疏离地说:“他之前有提过,但我觉得不太需要。”
话是这么说,下班到家,方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播着球赛,几个外卖盒横七竖八撂在桌上。听见她开门的动静,他也只是公式化地打了个招呼。
程茉莉等了等,也没有听到其余的话,哪怕是关心她累不累的问候。
她脱下外套,不由自主地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变成那那种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的夫妻了?
只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心灵却相距甚远。还是说婚姻本质就是如此,所有甜蜜的爱情都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平淡。曾经的爱侣无言以对,日子逐渐被鸡毛蒜皮所占据?
夜里,程茉莉侧身躺着,觉察到身边的方竣翻过身,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角。
她掀开眼皮,稍稍流露出一丝倦怠。可考虑到两人近期忙碌,有段时间没有过亲密接触,还是纵容了丈夫。
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也不费神。她三心二意地想,接吻、抚摸、脱——偏偏这时,方竣捏了一把她的腰,低声嘀咕:“你是不是胖了?”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程茉莉兴致全无,她霍地坐起身:“你才胖了!”
她不仅没长肉,还因为高强度工作忙得瘦了两斤!
方竣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他又道歉,还是那套认错挨打的架势。似乎只要他低头,不管犯什么错都得被原谅。而程茉莉再计较,反而成了那个得理不饶人的过错方。
程茉莉背对身去,不再理他。
心头的火不仅没被浇灭,反而一直憋到第二天清晨。程茉莉捧水泼到脸上,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稍显憔悴,一晚上没睡好,可不是憔悴吗?
她左看右看,抬起手臂怀疑地掐住自己的腰。她不服气地想,真是胡说八道,压根就没有胖啊。
方竣昨晚的话在脑海中不停回荡,她临时改变主意,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从柜子里拿出那件只在结婚纪念日穿过一回的裙子。
没心情做早饭,临出发前点了外卖送到公司。到的比平时早很多,停车场都还空着。
真是好巧不巧,一个人等电梯时,眼前一暗,一道修长的影子垂落下来。她回过头,一张俊逸的脸映入眼帘。
她愣怔一瞬,开口:“早,孟总。”
“早。”
程茉莉扭过脸,盯着显示屏不断降低的层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萦绕在她身上。明明不想要过度关注对方,但心脏仍旧怦怦直跳。
她后知后觉想起,孟晋是唯二见过这条裙子全貌的男人,虽然是通过不太光彩的手段偷窥。
叮,电梯到了。
他们无言地走入,并肩站在电梯里。狭窄的空间内,就连呼吸也要控制轻重。光滑的镜面诚实地记录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程茉莉低垂着眼睛,不敢直视。
因为他……程茉莉咬住唇,这人一直在看她!
那股无法令人忽视的目光正大光明地扫过她的手臂,她的小腿,还有她发颤的睫毛。无形地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她笼罩在其中。
门开了。
她无法忍受这过于冒犯的目光,想立刻摆脱他设下的无形桎梏,脚踝蓦地被什么湿润而富有韧性的东西勾住。慌张地试图扶住电梯门,却率先跌进了身后人的怀抱里。
赛涅斯的手贴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和那个雨天一样,依然是温暖的。他甚至没有用力,就感受到她猛地一抖,挣扎着想要躲开他。
女人咬得发红的嘴唇张开,吐出三个字:“放开我。”
他低下头,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与他对视。为什么流泪,是因为背叛丈夫而感到痛苦吗?
按人类的观念来看,程茉莉应当是一个好人。一个有道德的、忠于丈夫的好女人。不过很可惜,她遇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外星异种,因而注定要误入歧途。
忠贞。异种咀嚼着这个词语,他不仅没有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地圈住她的手腕,促使她更紧地依靠住他。
花边裙摆被迫贴着笔挺的西装裤,他说道:“茉莉,这条裙子很漂亮。”——
【W026与其丈夫矛盾加大。】——
作者有话说:来咯
这两天有点怠工了,会尽量加快进度写完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