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说着再也不宠司彦了,可这个阴险的眼镜仔总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不打破自己刚刚才发过的誓言。
恩威并施,将她蓬松柔软如棉花糖般的心跳声含在嘴里,感受着她心跳的起搏,心跳快得让人犹坠万米海底,剧烈得几乎快要蹦出胸腔。
他贪婪又依恋地贴着她,绘里忍不住抬手,摸他柔软的后脑勺。
他问她爱不爱他,绘里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都费劲,这人套路太多,每一步都在逼绘里离不开他,她生怕他在她还在海水涨潮、海平面达到最高临界线时就离开,留给她万米海底全被抽空般的空虚,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说了爱。
司彦笑了笑,一边吻她一边问:“两年对吗?”
她不回答,他又改为咬她,问是不是两年。
大脑和眼前都是一阵空白,绘里早已经不记得两年是什么意思,只会迷迷糊糊地点头。
“嗯,两年。”
管他说的两年是什么呢,总之先给她再说,反正两年的时间还那么长,漫画世界都没有时间大法,更何况是现实世界。
但绘里显然小看了爱的力量,当人沐浴在浓烈的爱意当中,时间会过得很快很快。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终于被放过可以睡觉的时候,司彦跟她说睡吧,已经很晚了,她问多晚,他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居然闹到第二天了?
司彦说:“还剩七百二十九天零二十三小时五十秒。”
绘里不懂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慨,这个康复训练真是太有用了,司彦现在体力真好,也是真的很久。
绘里已经做好了明天晚起的准备,闭着眼说:“你害我又浪费了一个晚上……我要是期末考试没考好,明年拿不到奖学金,全都怪你……”
“拿不到奖学金我补给你。”司彦说。
“不稀罕。”绘里说,“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奖金。”
“我给你的钱,也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拿的。”
“……我哪门子实力?”
司彦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绘里瞬间惊醒,拳头贴心地避开他脆弱的心脏和其他留下了车祸后遗症的地方,如同细密的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挨了打,司彦抓过她的手,吻在她的掌骨小头上。
他亲亲她的唇角,说睡吧,现在睡,明天起床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绘里叹气,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期末周慢一点再来,而司彦却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绘里阴阳怪气:“哟,司彦君对自己的期末考试这么自信呢?”
司彦笑而不语,绘里听了很不爽,凭什么她要为期末周担忧,而他却可以这么淡定?
这哪行?于是她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在临近期末周的复习时间,天天晚上打扰他,不让他安心复习。
面对喜欢的人不怀好意的骚扰,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司彦看出来她的歹毒心思,怕自己考不好,就想拉他一起下水,于是他以牙还牙,在某次两个人第二天上午都有考试的情况下,愣是又做过了十二点。
“明天我不会叫你起床。”结束后,司彦咬她的脸颊,报复心极重,“你要是错过了考试,那就是活该。”
绘里睁大眼,吓得赶紧定了十几个闹钟,每两分钟就响一次。
那么多闹钟最终一个也没发挥作用,因为在第一个闹钟响之前,司彦就把她叫了起来。
绘里从床上艰难爬起,打着哈欠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真的错过考试,前途尽毁……”
司彦在客厅收拾书包,一边收拾还要一边搭她的腔:“一场考试而已,倒也不至于毁了你的前途。”
绘里说:“管他至不至于,反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司彦淡淡说:“我爱你,你不见得有多爱我,明知道我最近考试多,每天晚上还引诱。”
绘里心虚地咬着牙刷:“你自己定力差怪谁……”
“我要是定力好,你又会骂我不行。”
“……”
他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司彦穿好外套,走过来看着镜子里长发睡得乱糟糟的人,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考完再跟你慢慢算账。去医学部那边要点时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煎饼果子给你买来了,在桌上,记得带走吃。”
这间公寓靠近校本部,但离医学部却很远,司彦每次来公寓过夜,还得搭地铁回医学部,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要是换她,她肯定天天赖在宿舍里。
一想到这个,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拉住他。
司彦:“干什么?”
绘里不说话,拉下他的衣领,踮脚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幸运之吻。”她说,“保管你考试门门都能A+。”
她顶着满嘴巴的牙膏沫儿亲他,司彦眉宇轻皱,抽了抽嘴角,说了声谢谢,从洗手台抽了张纸巾,默默擦脸。
绘里找茬:“你居然敢嫌弃我的幸运之吻?”
司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死洁癖,桃子说的果然没错,跟处女座的人谈恋爱,每天不是被嫌弃,就是在被嫌弃的路上。”
绘里故作哀怨的叹息一声,继续刷牙。
刷完牙,她拿纸巾当做拭泪的手帕,故作抹泪的动作。
“哎,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处女座,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影后瘾又上来了,司彦好笑地看她表演,等她演完了,他抬起她的下巴。
镜子里映射出穿戴整齐的青年把还穿着睡衣的女朋友抵在洗手池的边沿吻,司彦用余光瞥见,大致估算了一下洗手池的高度,如果让绘里坐在台面上张腿,应该能刚刚好对上他的。
等考完试以后可以试试。
绘里哪知道他大早上的居然在想怎么利用洗手池,她已经被这个吻彻底搞清醒了。
这个吻是薄荷柠檬味的,冰冰凉凉,味道很好,再亲下去就不是幸运之吻了,是迟到之吻,司彦及时打住。
“这还叫嫌弃你吗?”他问。
绘里眼神游移:“我刷好牙了你才亲的,说明我没刷牙之前你还是嫌弃。”
司彦:“那你另一个嘴呢?”
“什么另一个?”
“另一个从来没刷过牙,我不也照样亲过好多次了。”
司彦轻轻一笑,手掌轻拍她的脑门:“我走了,你也快点。”
直到他出门,绘里才懂过来。
她另一个嘴都没长牙齿她怎么刷!亏他能类比得出来!而且就算她没刷过,她平时也很注意卫生的好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绘里立刻羞愤给司彦发去语音。
“沈司彦!你个变态!我祝你门门考试都不及格!”
那边很快回复:【又是引诱又是诅咒,我要是真的不及格,百分之百是你害的。】
绘里气焰嚣张:“是我害的那又怎么滴?难道你还能被我害得前途尽毁?”
司彦:【我不会前途尽毁,但你会被我害得一整个寒假都别想下床。】
绘里拿着手机的手直接抖了一下。
司彦发了一个“愉快”的emoj表情过来。
就是那个眯起眼睛笑、脸上还有两团羞涩红晕的表情。
谁说微笑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明明这个愉快表情才是最最可怕的。
*
终于熬过了死亡期末周,绘里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诅咒也并没有生效,司彦的全科考试都高分通过了,这让她狠狠松了口气。
但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她还是晚了一个星期回家,后来还是爸妈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了,司彦才同意她回家。
回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绘里又突然舍不得回家了,抱着司彦不撒手,司彦摸着她的后脑勺给她助眠,忽然说:“还有七百一十天。”
绘里困得迷迷糊糊:“什么七百一十天?”
“你说的两年以后。”
“什么两年以后?”
司彦跟她打哑谜:“两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年以后?总之不管是什么事,那都还早着呢,不着急,绘里只知道,等两年以后,他们一定还在一起,而且在这两年里,他们还会一起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增添很多很多的回忆。
在一起的第一个农历新年,这里毕竟不是隔壁樱花,才刚上大一,这个时候带男朋友回家过年,确实太为时过早了,司彦当然也理解内地的观念,独自回老家过了年。
这个年绘里没能跟他在一起过,但她每天都不落电话和消息,今天吃了什么口味的饺子,又放了几根仙女棒,事无巨细地通通汇报,就连大年三十的晚上,她要陪着家里长辈打麻将,不能明目张胆地陪他聊天,她都不忘开着免提,给他实况直播自己打麻将和春晚联欢晚会。
她中途去上厕所,就会把手机悄悄交给知情的堂妹,然后堂妹就会跟他说:“司彦哥你等等哈,我姐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这几天,耳边始终充斥着叽叽喳喳的热闹,绘里自己都嫌太啰嗦,好不容易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恭喜司彦的耳朵终于要解放了,司彦却说,再聊聊。
绘里躲在被子里和他聊天,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困得发懵,他没有勉强她,让她直接睡,但别忘了给手机插上充电线,以防她睡着了以后手机自动关机。
绘里问:“你不挂电话吗?”
司彦:“不挂。”
“干嘛不挂?我都要睡觉了,我又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没有梦话听,我听着你呼吸声也可以。”
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只能庆幸自己还好也不打呼。
其实司彦这边的新年活动也不少,就算没有绘里在身边,只要他出门,随时都能看到随处的新年气氛,可他一向不爱凑热闹,如果绘里在,她爱凑热闹,他当然会陪她一起出门游玩打卡,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更偏向于安静地待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