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9章后日谈(8)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
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我想听。”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想了解你的家人到底有多好,才能让你宁可舍弃掉大小姐的身份,宁愿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也要回到现实。”
这大概是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有的感受。
绘里仍旧犹豫:“可是……”
“说吧。”
她叹了口气,说:“那你保证,你要是听了难受,马上告诉我,我就不说了。”
“我不会难受。”司彦说,“我不是已经有你了么。”
绘里微愣,把头又往他紧实的胸膛中埋了埋,回想道:“我记得我们回来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了来着,说了我爸妈是干什么的,还跟你说了我爷我奶,我爸妈各自有几个兄弟姐妹,还有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我想想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说说你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吧。”司彦说,“比如几年前吃坏了肚子进医院的那个。”
“我堂妹吗?你怎么忽然对她感兴趣了?”绘里忽然睁大眼,语气惊恐,“果然所有的姐夫对小姨子都有种天生的好奇心吗?”
司彦为姐夫这个称呼挑了下眉头,但很快他敲了下她的头,淡淡说:“别耍宝。”
绘里撇嘴,开个小玩笑而已,干嘛敲她。
“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对我堂妹感兴趣?哦——”绘里一副懂了的样子,“是不是又是你舍友给出的主意?不光要拿下我的舍友们,还要拿下我周围所有的女孩子,这样等下次我们吵架了,她们都能帮你说话,你就这么想套牢我吗?”
她抬眼看她,眼里又闪过得意的光。
司彦扯了扯嘴角,手往下,抚过花园外围的卷草,修剪干净的指尖顺带还勾了一下缝隙中的草芯。
因为刚才已经全淋湿了,她又没有换洗的衣物在这里,在烘干之前暂时穿不了。
司彦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对我这么有感觉,我还需要通过你周围的人来套牢你?”
万恶的医学生,他手上也长眼睛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点草,绘里果断抓住他的手,掐了一下他薄薄的手背肉,有点生气地说:“做个人吧你,再来我这几天真没法正常上洗手间了……”
其实上一次也是,绘里还以为是自己坏了,后来偷偷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常见情况,太激烈的话,确实是会影响到这个。
虽说不是一条路,但离得很近,受到结缔组织牵拉,也会产生充血或轻微的磨损和擦伤,绘里本来以为自己身体素质还可以,完事之后照样活蹦乱跳,直到上次之后的几天,又赶上军训,虽说对军训没什么影响,照样能踢正步,但每次迈腿的时候感觉都很明显。
尤其是教官想让她到时候走方阵的时候在前面举旗,让她走在最前面,她连偷懒都没机会,只能忍着,尽量把腿伸得最标准。
而且舍友今天都目睹她跟着男朋友走了,要是等回去以后,她们发现她没法并拢腿走路,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坚决不行。
司彦也没打算再来,他本来就是调戏一下而已,谁让她说话总没个正形。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的堂妹忽然感兴趣。
并不是什么姐夫对未来小姨子有好奇心,而是。
司彦说:“如果她没有吃坏肚子,我怎么会遇到当时还背着米奇书包的你。”
虽说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可对于那一次的初遇,所有的因果环环相扣,他始终觉得很奇妙。
“米奇书包?”绘里想起来了,“你可别误会,我没那么幼稚,那不是我的书包,是我妹非要买,然后我暂时帮她背着而已,没办法,初中小孩就是比较幼稚。”
司彦眉梢一挑:“难道你当时就不是小孩了吗?”
“我当时已经高一了好吗?还小孩呢。”绘里撇嘴。
在别人眼里,或许高中生算不上小孩,但在当时的司彦眼里,就是个小孩没错。
“就是小孩。”司彦坚持说。
绘里不满,故意问:“那我是小孩,你跟小孩在网上玩暧昧,你又是什么?变态吗?”
“我可没跟你玩暧昧。”司彦直接否认,“我只是单纯地教你做题而已,是你单方面在暧昧。”
每次她在网线那边笨拙的撩拨,他在网线这边都觉得无奈,既没办法回应,又觉得有些好笑,十六岁的向绘里,其实还是有些早熟的,对感情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直率。
绘里吹眉瞪眼,但又反驳不了他的话。
仔细一想,确实是她单方面的主动没错……
即使学长就是司彦,但那两年她所经历的酸涩单恋却都是真的,而始作俑者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网线的另一端看了她整整两年的幼稚表演。
一想到这个,绘里顿时觉得不爽,不死心地问:“如果不是为了遵循时空定律,你会在两年前就来找我吗?”
司彦:“不会。”
绘里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你不是说这两年你都很想我?”
“我是很想你,但我不会找你。”
“为什么?”
“还没康复。”司彦淡淡说,“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
绘里一时没说话,从脑海中找到已经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当时光是露出的部位,他身上就裹了好多医用绷带,她还觉得他像半个木乃伊。
绘里又开始心疼,一想到他最难熬的那两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重逢,她又开始忙碌自己的新生活,连每周在一起过夜的要求都做不到,居然还要他来迁就她的时间。
绘里说:“那什么,要不我以后周末就来这儿住吧?”
司彦微怔。
“你怎么不说话?我住这里你不乐意?”
“乐意。”司彦低声说,“你周末住这里,那你上洗手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里不是有马桶吗?”绘里说。
司彦没说话,绘里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烫着脸说:“那就拜托你节制一点啊!”
“我已经很节制了。”他说。
绘里不信:“你哪里节制了?”
“不信你现在可以试试。”
绘里这下是真的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都折腾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能?
虽然她和司彦的关系还是比不了马里亚纳海沟,但四舍五入也有近二十厘米了,可是这种话题,绘里暂时没办法跟他厚脸皮地大聊特聊,还是有些尴尬的。
绘里轻咳一声,语重心长:“你毕竟是出过车祸的人,要注意身体,不要老想着这种事,不然现在就把身体给透支了,以后老了怎么办呢?”
司彦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低沉的嗓音轻盈,还带着磨耳的颗粒感。
耳朵痒痒的,绘里被笑得很不好意思:“你又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老了以后还想跟我做。”司彦从善如流地说,“那么为了向老太太的晚年幸福,我会克制的。”
绘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
“我不住这儿了!”她又改了主意。
结果司彦不满意了,刚刚说要住过来,现在又不住了,怎么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
“那还不怪你说话不正经!我替你的身体着想,才让你节制的,你管我老了以后怎么样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