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抿了抿唇,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两三岁……她怎么舍得呢?真狠心。”
邵臣却并无任何自怜或委屈:“也许她有自己的难处,想摆脱旧环境,去过新的人生。”
明微好羡慕他的心态:“你怎么能这么看得开?我就做不到,换做我会想,既然忍心丢下自己的孩子,那现在找来干嘛?年纪大了需要亲情才记起有个骨肉?太可笑了,有的人根本不配生小孩。”
邵臣怕她勾起烦心事,思忖着,随意笑笑,转开话题:“算了,我妈应该不会再找我,王煜也不会再来打扰你,那些人和我们的生活无关,不值得伤神。”
明微深深吁一口气。
他给她上完药,回房间拿毛巾,接着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穿着长裤,擦擦头发,见明微歪在椅子上,胳膊搭着椅背,一条长腿垂下来,荡啊荡,白得晃眼。
“怎么了?”神色不太对。
她枕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睨他,然后扬起手中一盒东西:“你是去买药还是买这个呀?”
杜蕾斯,装药的袋子里发现的。
邵臣走近,拦腰将她抱起:“刚好看见,顺便买了。”
“才不信。”明微咬唇:“为什么不多买几盒?”
“收银员是位老阿姨,一直盯着我,没好意思。”
闻言明微乐得咯咯直笑。
邵臣把她安放在床上。
“小心你的手。”
她可喜欢到处乱摸乱挠了,像只野性难驯的猫科动物。
可明微压根儿不管,这种时候最嗲最娇,不断地喊他:“邵臣、邵臣,你快点儿呀……快把我扒光……”
邵臣惦记她的烫伤,牢牢扣住那只手的手腕,悬在半空。做的时候也悬着,一直没有松开。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在最迷乱的时刻也保持几分理智和清醒。
而这份克制对明微来说简直比春药还烈。
“好想看你发疯失控。”在床上。
“刚才不算吗?”
明微摇头,垂眸看看自己手腕的红印子,心尖痒得厉害。
邵臣见她呆呆失神,额头挂着点点汗珠,脚掌踩着床单无意识地缓缓轻蹭,于是哑声问:“再来一次?”
明微赶忙合拢双膝:“待会儿……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哑然失笑。
明微脸红,眨巴眨巴眼睛,咬牙嘟囔:“不许这样。”
“哪样?”
她趴到他身上,皮肉紧贴,感觉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一致,缓慢地沉浮。
“你不知道自己很会勾引人。”明微嘀咕:“常常无意间让我乱七八糟。”
邵臣的手掌抚摸着她汗湿的背,没有说话。
“其实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我竟然不太敢看你。”
邵臣低声揶揄:“我记得你明明很大胆,直接问我借打火机。”
明微想起这个“哼”了声:“可是你都不理我,态度好冷漠。”
“我有冷漠吗?”他以为只是正常的陌生人的距离。
“嗯,有。”明微点头:“这么漂亮的姑娘主动搭讪,你竟然正眼都不瞧一瞧,到底怎么想的?”
邵臣的手往上,若有似无缠绕她的头发:“我习惯独来独往,对很多事情置身事外,当时应该没什么想法。”
可恶,居然真的没有想法。
明微的脚尖蹭着他的小腿:“那些讨厌鬼说得没错,本来你的生活安安稳稳,要没有我,你也不用遇到讨厌的事情,不用和人起冲突,还跟亲戚闹得不愉快。”
邵臣缄默许久,胸膛深深起伏:“明微,要没有你,我只是个麻木等死的行尸走肉。”
她动作僵住,呼吸海潮般跌宕,心下一阵酸涩。
你不是行尸走肉,是活生生、热滚滚的人。
明微不让他伤感,开启自己的无赖技能,慢悠悠笑道:“刚才明明就很生龙活虎,哪里麻木了?”她口无遮拦不顾人死活:“把人家顶得直哆嗦,新换的床单弄得这么脏,你是榨汁机么?眼看人家受不了了还一个劲儿地戳,不害臊。”
“……”邵臣倒吸一口气,又想捂她嘴了。
小小的卧房只有他们两个,说些私密话也无可厚非,但他仍然被她的辛辣言辞惊到,这个小魔女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人措手不及。
“你先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
“再来一次。”明微缠着他:“邵臣,我要你,立刻就要……”
撒娇求欢,浑然天成的欲,谁能抵挡得了呢?邵臣是个正常男人,他对她的欲望可能更浓更烈,只是不会表达得这么裸露直接。
而明微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脾气,不懂节制,只知尽情尽兴。邵臣时常觉得她像一只野生动物。
偶然闯入了他的荒原。</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