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打火机的开关松掉,烛光立马灭了,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神色不明,只是立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女人。
“哎呀,被我感动啦?我的生日礼物呢?”静巧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他臂膀处单薄的衬衫,跟他要礼物。
他闷声道:“没有。”
“那我有。”静巧哈哈笑出声。
阿古拉一脸疑惑,不懂什么意思。
静巧马上开门进房间,很快拿出一件浅灰色的针织毛衣,前几天网上买的,然后递到他身前,柔声说:“你啊,不要冻死了哦,天天穿那么少,在呼伦贝尔不爱穿衣服,到上海还是不穿,上海的冬天看着温度不高,但湿冷更让人受不了。”
他不说话,也不接衣服,就那么直直地站那儿。
静巧走上前去,双手撑开手上的毛衣,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故意调笑说:“你嘛,在我面前可以不穿衣服,但在外面,可要裹严实了,冻感冒就不值当了,来,试一下呗。”
说完,她就往他身上套:“抬胳膊,快!”静巧打了下他的胳膊,太结实坚硬了,手还有些不适应。
阿古拉被她这么一打,不情不愿地抬起胳膊,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静巧又让他:“太高了,蹲下。”
他面无表情地弯了弯膝盖,往前弓着背,身上都是她手掌附上来的触感和温度。
静巧一通操作,终于把毛衣给他从头上套进去了。柔软的质地包裹着他宽阔的肩线,她又帮他理了理下摆,毛衣恰好卡在他的胯骨上方,显得他本来就长的腿比例更好了。
她退后一步,欣赏起来,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胸膛,十分满意地说:“不错不错,刚刚好,帅的。”
两人靠得太近,他低着头,站在那里,俯视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他的胸膛突然提起,呼出的气息滚烫,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嘴唇微微颤了下,刚要贴近,却又猛地把脸转过去。好险,差点又被她给骗了!
她突然关心他,又想搞什么名堂?反正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只顾自己一时开心,以各种方式玩弄他。他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杵在那里,也不看她。
“那个,”静巧因为他突然扭头,也不知刚刚是不是要落下一个吻,她还紧张了几秒钟,心跟着提了起来,心跳空了一拍。她轻声试探道:“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不要。”他回答地异常坚决,像是再迟疑一秒,就背叛了自己似的。
他转身就走,走了四五步,她却在身后喊道:“喂,等一下。”
他停在那里,等了一下。
她看着他穿着毛衣的背影,笑道:“阿古拉,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呢?”
他转过身,站在暗处,盯着她,然后认认真真,提高音调,扯着嗓子,对她说:“二十九岁,快乐!”
静巧僵住,鼻头一酸,眼底突然涌上一股热流,看着他那么用力又笨拙地祝福她的样子,怎么这么想哭呢。她吸吸鼻子,想到自己突然就二十九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她强忍着要落下的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眼里闪着泪光,笑着面对他,然后重重长长地回了一个字:“好。”又说:“我很快乐,尤其是今年。”
他听完,没接话,只是闷声转过身,往电梯口走去,隐入黑暗。静巧在后面一直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毛衣彻底消失不见。她立在那里好久,最终无奈地摇摇头,随他去吧,还生着气呢。她强留也没意思,这倔脾气啊,得慢慢哄。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沉沉地窝在沙发上,不禁在想:她二十九岁,那么,阿古拉也二十九了,他曾说他的生日在五月份,那会儿他已经到了上海,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过的。
她给他发了条微信:【阿古拉,明年你生日,我帮你过吧】
阿古拉坐在车里,恍神了一瞬,顿在那里,自己刚刚到底是在干嘛呢,为什么就出现在楼上了?他对着这行字看了又看,最终回了她一句:【不用,我不过生日】
【那就从明年开始过吧】静巧立马回复他。
阿古拉眼色深沉,打了一些字,又删掉,又打,又删,算了,不发了,他把手机关掉。低头却看见身上的毛衣,他伸手捏着扯了一下,端详了好一会儿,干脆又把手机掏出来,给她发了两个字:【谢谢】
怕她误会,又补了一句:【毛衣】</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