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人回了一个:【?】
静巧无语,对着屏幕直摇头,又发:【你就只会一个字?】
那头似乎顿了顿,过了半晌,她的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李静巧】
李静巧看不懂了:【叫我干嘛?】
他那边沉默着,过了半晌才发来一句:【这是三个字。】
“…………”
静巧最后说:【行吧,我谢谢您嘞,阿师傅!】
两人没再发消息。此时此刻,她在成都十三楼的酒店,转身看向窗外,夜幕低垂,从落地窗俯瞰下去,周六晚上,远方的立交桥和下面的道路,流光溢彩,车河如发光的溪流,蜿蜒在城市的夜色中,不声不响。
她想到,阿古拉在上海,就是这万千车流中的一辆,尾灯拖着淡淡光痕,像一粒游离的火种,在城市的血管里无声赶路,不知载着哪个乘客的归途。他就如同,萤火虫般渺小。
她想都没想,掏出手机,找出阿古拉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
“阿古拉。”电话接通,静巧喊了一声。
“是你。”阿古拉的声音很快传来,他似乎有些吃惊。
李静巧说:“不能是我?”
“能。”
他感到反常,问她:“怎么了?”
静巧笑笑:“不怎么就不能打?”
“能。”
“除了说能,还能说别的吗?”
“别的。”
李静巧噗嗤一下,哈哈哈笑了起来。这男的还会搞抽象了。
电话那头没说话,李静巧止住笑声,问道:“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阿古拉沉默了几秒,才说:“等我两分钟。”
李静巧就这么等着,把手机一直放在耳边,偶尔传来汽车驶过和行人交谈的声响。两分钟后,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好了,你说。”
李静巧倒是不急说自己的事,她问:“在外面跑车呐?”
阿古拉“嗯”一句,声音清爽。
“现在哪儿了?”
“停路边,跟你说话。”
李静巧笑笑,问他:“今天生意咋样?”她注视着楼下远处的车来车往,一只手指抠着沙发套,身体慵懒,整个人放松下来。
“还行,跑两个大单,去机场。”
“哟,可以啊,在上海最远跑过哪里?”
“崇明岛。”
“我去过。”李静巧,公司团建玩过一次,她又问:“你们修车店,平时有休息天吗?”
“有,每月四天。”
李静巧猜都能猜到了:“你是不是都出去跑网约车了?”
“嗯。”
果然,李静巧笑他:“劳碌命啊你。”
阿古拉也笑,虽然声音很小,但被李静巧捕捉到了,她觉得耳朵有点痒。
她走到床上躺着,又问道:“你来上海都去过哪里?”
“哪里都去过。”
静巧扶额:“我是说你去玩,不是带客人。”
阿古拉停了停,过了几秒才说:“哪也没去。”
静巧就知道这样,随即说:“那等我回上海,带你出去玩吧?”
那边没声了。
“说话呀。”李静巧真受不了他这闷声不响的样子。
“你………”阿古拉终于开口,“你这样,他,知道吗?”就那个开宝马的,跟她站酒店门口那个男的。
李静巧噗嗤一声,这是真误会了,以为王皓阳是她对象呢。但她不想告诉阿古拉,谁让他这些天一直冷着脸拒绝她,她的报复心可重了,尤其是在阿古拉这里,她绝对不会轻易落个下风。
静巧笑了声:“怎么,我就不能带你出去玩?”
那边顿了顿,似乎纠结了好久,才说:“你不要,一心二用。”
“为什么不能?”李静巧一边说,一边憋着笑,“再说,你也没给我用啊?”指的是那种用。
阿古拉的气息似乎紧了紧,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的,不吱声了。
李静巧继续大放厥词:“怎么样,给不给用?”
阿古拉这时却终于开口,说道:“你用了我,就不能,再用他。”
李静巧脸上一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来真的,严肃回答了她。
她抿抿嘴,笑说:“那可不行,用不用谁,得我自己说了算。”然后又把问题抛给他:“你就说,给不给用吧?”
那头静默了几分钟,风声透过手机跨越千里,传入耳膜,最后,阿古拉终于讲出了一个字:“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