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巧下意识地说了句:“你那里起来了。”
阿古拉一脸错愕地回头看她,更没想到,李静巧这时却说:“我也是,我也有反应了。”
阿古拉瞳孔一紧,完全混乱了,刚刚压抑住的身体一时间又像火苗一样窜了上来,他震惊李静巧说话的直白,又震惊自己身体的不可控,不争气。
“阿古拉,我想跟你做。”李静巧细软的声音下,是直接坦率的情绪。
阿古拉头皮要炸了一样,嗡嗡的,他转身,背对着李静巧,想让迎面的冷风吹散体内那股不清不楚的欲念。
他突然想抽一根烟,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他想到李静巧在旁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李静巧还是用那股直白的眼神盯着他,像早已把他剥光。他身体一紧,没忍住,取了一根烟,夹在指尖,放进嘴里,随即走到离她大概十米的地方,掏出了口袋里打火机,一只手挡着火苗,最终点燃了手上的这支烟。
他站的位置灯光暗淡,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侧脸,他把烟塞进嘴里,猛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白色烟雾在昏暗中缓缓上升,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微微抬头,轻呼一口气,似乎慢慢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微敛着眼睛,侧着头,在烟气中,悄悄看李静巧。
她站在那里,不动,就这样等着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她穿着那件质感很好很贵的时髦大衣,脚下一双高档的长靴,细软顺滑的长发垂在腰间,她与周围落魄的北方小镇完全不搭,显得格格不入。
是的,她从大城市来,也终究回到大城市去。
名校毕业的她,拥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她会继续过着上海都市丽人的精致生活,涂着鲜亮的指甲,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与那些跟她差不多的人,工作吃饭约会结婚。
想到这里,阿古拉渐渐清醒过来,然后低头,对自己一声冷笑。
好冷。
他在想,这个女人,更多的是一时兴起吧,他们现在算什么?
做了后,又算什么?露水情缘?一夜情?炮友?
他不需要这些,想要,他早就可以有,没意思。
一根烟让他的思绪渐渐收了回来,根河的晚上真冷。冷风吹得他彻底恢复了理智,他的欲望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个冷静克制的他。
烟抽完,他的眼神也彻底黯淡下来,刚刚的那股光亮和灼热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一切都融入了黑暗,就像这个北方的寒夜。
他走到李静巧面前,什么也没说。
李静巧从他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有一丝丝失望,但她也说不清,这股失望,究竟是他拒绝跟她做,还是在他眼里,她没有丝毫的性魅力?
她觉得心口酸酸的,有些疼,但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两个人转身,并排往前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有根河的冷风在他们的旁边飘荡,吹抚着他们越来越凉的身体,偶尔有一辆汽车从他们旁边经过,呼地一下,不做任何停留,淹没在黑色里。
直到走到了旅馆楼下,李静巧突然停下,说:“阿古拉,明天是包车最后一天了。”
他也驻足,站在原地,过了十几秒,才说:“我知道。”
她又向前走着,他也继续跟上,两个人一上一下爬楼梯,等到了里面,走过前台,越过长长的走廊,李静巧停在了自己房间门口,阿古拉也停住。
李静巧定睛看着他,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阿古拉,刚刚不会是你初吻吧?”
他身子定了定,一愣,随即否认道:“怎么可能?”然后往隔壁自己房间走去,刷了卡,快速关了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