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巧缩了缩脖子:“北方的冬天真冷,上海今天还37度呢,我来的时候还穿着裙子。”
说完她往下走,阿古拉跟在后面,想象着她穿裙子的样子,想不出来。
两人回到大牛家,取了行李,拿了充电宝,继续出发,往奇干去。一路景色宜人,白桦树和松子树的的叶子已经掉了多半,树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密,车子在路上拐来拐去,景色也跟着变来变去,不一会儿就到了。
奇干在一片原始深山老林里,只有几户人家,俨然一个遗世独立的小村庄,河对面就是俄罗斯。要进去时的那段路十分难开。在入口防火检查站,阿古拉把车停下,登记了信息,拿到通行证,才得以进入。
这地方看着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临江村,也是木房子,但看起来更传统原始,很安静,没有什么商户,也没几个游客。几头奶牛在木屋前悠闲地吃草,还有几匹马正在河边喝水,摇晃着它们的尾巴。
李静巧在村子里逛了会儿,走走停停。
阿古拉解释道,奇干到现在都没有通电,以前是森林使鹿部落鄂温克族人的聚居地,那些猎民就生活在这个额尔古纳河右岸。
“怪不得村子里还有桦树皮搭的帐篷。”李静巧反应过来,在白桦林和莫尔道嘎,她也见过。
“那叫,希楞柱,也叫,撮罗子。”
李静巧好奇:“我在书上看过,屋顶是镂空的,可以看到星星。”
阿古拉“嗯”一声,又说:“晚上,抬头就能,看到银河。”
李静巧下意识地抬了下头。
他又说:“今天,天气不好,看不到。”
李静巧感到可惜。她既没有看过极光,也没有看过满天星光的银河。
河面有艘巡逻艇,发出马达声。阿古拉说:“那是,驻扎的,边防战士。”李静巧明白了,怪不得一来就听到战士训练的的口号声。
她走到一片小树林,看到了一批低矮的野树,阿古拉见她好奇,解释道:“蓝莓树,八月,就摘完了。”
这让她想到在海拉尔超市看到的蓝莓汁,原来这样的树啊,她看着树发起呆来,自言自语道:“突然好想吃蓝莓。”
这时一只小黄狗跟过来,对着李静巧摇尾巴。李静巧睁大眼睛,蹲下来,问它:“怎么了啦,饿了吗?”声音软糯轻柔,阿古拉垂眸看去。
小狗嗯唧一声,李静巧笑了:“等着,拿火腿肠给你吃。”
她从包里翻出在室韦买的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递给小黄狗,小狗几口就给吃完了。李静巧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跟它“拜拜”,小狗晃晃尾巴,就走了。
李静巧站起来,问阿古拉:“你要吃吗?我还有。”
他摇了摇头。李静巧自己倒是掏出一根,重重地咬了一口。
但吃着吃着,她的心脏咯噔疼了一下,她捂着胸口,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阿古拉也发现,连忙问:“不舒服?”
李静巧赶紧找块干净的空地坐地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慢慢恢复过来一丝,并对站在一旁的阿古拉说:“我没事,可能太累了。”
随即掏出包里的那盒药,取出两粒。阿古拉立马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递过去。李静巧把药片塞入嘴里,咕噜喝了一口水。
阿古拉不解。大概半分钟后,她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地对着阿古拉笑了笑,说:“补点维生素。”
阿古拉还是一脸困顿:“是吗?”
“是啊,太冷了,走吧。”李静巧起身,直接一个人往前走着。
后面的阿古拉看着她,觉得这女人越来越奇怪了。
他跟上去,问:“李静巧,你身体,不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