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7你想亲?】
雨越下越大,击打在她右侧的窗户玻璃上,外面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
“停车。”李静巧突然说。
阿古拉疑惑,皱起了眉,雨水灌在他们车顶,像要把一切吞噬。
李静巧继续说:“路上太滑了,停在树林里休息会儿吧。”
阿古拉说:“我,没问题。”他是个开车老手。
但李静巧却摇头:“安全第一。”
阿古拉说:“安全的。”比这更难开的路,他都在深夜走过。
李静巧坚持:“我是雇主,你是司机,你得听我的!”
阿古拉没话说了,只好往前,找了个路口,往边上的山林里拐去,停下。
车子刚停下,雨就加大了气势,瓢泼大雨哗啦啦地倾盖而下,要把车子淹没。高大的树木在雨刮器的一闪一闪下,忽然间出现又消失。车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阿古拉拿起一瓶矿泉水,问李静巧喝不喝,她摇了摇头,他就拧开瓶盖,扬起下巴,对着瓶口咕噜咕噜几口下去。
李静巧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的侧脸,喝水时他的喉结动了动,上上下下好几次,那块骨头就像他身体的开关,此刻让他更加生动,鲜活,又性感,李静巧心头一颤,她又出神了,同时,封闭的空间也让她变得大胆起来。
阿古拉奇怪地侧身看她:“怎么了?”
李静巧还是那种直愣愣的眼神,看他,说:“有人亲过你这里吗?”
阿古拉呆住了,他秒懂,但又有些无语,把矿泉水瓶盖拧紧,放下,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她取笑他,他也不想被动,于是他故意讲:“你想亲?”
李静巧一愣,被他逗乐了,很快哈哈笑起来,她表现的只会比他更疯,说:“你给吗?”
他的眉头紧了紧,愣了,更多的是震惊,顿了好几秒,败下阵来,才说:“你们,大城市的人,跟别人,都这样,说话吗?”
“不是,就跟你。”
阿古拉还停留在矿泉水瓶盖上的手指,突然定格住了似的,有许多想说的话滑到嘴里,但最后只变成了一句:“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想跟你。”李静巧此刻确实这样想的,就这么说出来。
当然,她这两天偶尔也在想,如果在临死前,跟这个男人睡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脱离了上海,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轨道,就特想做一些越轨的事儿,她体内一直被压抑着的人格,似乎在这次旅行中,被慢慢激发出来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但这个男人,好像并不上钩。
因为接下来,阿古拉微微苦笑,把脸转向左边车窗,不想说话了。
李静巧抿嘴笑笑,也就作罢,倒是自己打开了车上的音乐,悠闲地听起了粤语歌。
阿古拉看她下一秒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女人真的让人看不懂。他不回头看她,对着窗外,抱着双臂,眯眼睡觉。
大雨继续下,一辆出租车,一男一女,停在了没有信号的原始山林中,车里响起低沉的音乐,雨水洗刷着这辆车,也冲刷在了李静巧的心尖上。她很喜欢这一刻,身心得到了久违的放空。
如果人这一生,只是活几个瞬间,那么今天,她又得到了一个。她想永远永远永远停留在当下。
她突然发现,这是她这次旅行中,第三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是在卡线的路上,第二次是在临江村篝火晚会上,第三次就是现在。而每一次,都有这个叫阿古拉的男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