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脸又红了,慢吞吞道:“他把我当小孩,我知道。”说完她笑笑,脸上并没有特别失意的情绪。
李静巧把话题岔开:“他晚上也住你家吗?”
塔娜点点头:“有空房的时候,他都住这里。一开始他还不愿意,每次走都要付房费。后来我阿爸就跟大家说,只要我们家里有空房,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可以住进来,只收一半的费用,他也就没再推辞。不过每次住店,阿古拉都要免费帮我们干活。他闲不住,也不想欠谁什么。”
李静巧心里一顿,问:“那如果满房呢,他睡哪里?”
塔娜蹙了蹙眉,说:“他车上。”
李静巧想着他一米八五以上的大个头,那么大两条长腿,为了生计,蜷缩在后座那一点点的空间里,忍受北方寒冷的冰天雪地,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嬉皮笑脸地开车拉客,忽然笑容一滞,举起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
喝着喝着,她头开始有点晕,等把剩下的两杯啤酒灌进肚子后,她觉得有些醉了。
她结完账,慢悠悠扶着墙壁,打算回房睡觉。塔娜要去扶她。李静巧摆摆手,她说自己可以。
她很少喝酒,按理说,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这么做,但她今晚很开心,想让快乐更长久一些。
等李静巧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面那间小木屋前,正要掏出口袋里的房卡时,没站稳,摔在了地面。她慢慢又扶着门爬起来,眼神涣散,再次把房卡弄掉地上去了。
她晃晃悠悠蹲在地上,双手在地面上找房卡,找到了,又挣扎着起身。还没站稳,忽地一下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就在这时,她的身体被另一个温热的身体接住了。
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
她回头,是阿古拉。
李静巧纳闷道:“咦,你怎么在这里呀?”她说话嘟囔着嘴,声音温柔,软绵绵的。
阿古拉身子顿了顿,两个人相同的酒气从鼻息间发出,在空气中碰撞。
“你,还好吧?我一直,听到,有人,摔地上。”阿古拉说。
李静巧反应过来,原来他就住在她隔壁啊,两间最角落的靠近后院的小房子,她摇摇头:“我没事,我很好,谢谢你。”
李静巧挣脱他的搀扶,一秒钟不到,又要摔地上了。
阿古拉皱了皱眉:“没酒量,还喝。”说完把她的房卡拿过去,帮她开了门,并推门把她扶了进去。
刚进去,李静巧又差点摔到门旁的镜子上,好在阿古拉反应快,迅速把她提了起来。
“哈哈,谢谢你,你真好。”醉成这样,李静巧都不忘礼貌。她满身酒气,呼着热气,头晕脑胀,迷迷糊糊。
李静巧面对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阿古拉,意识很是涣散,突然伸手上去,摸了摸镜子里阿古拉的脸。她在做平时不敢的事儿。
阿古拉的表情直接懵了,李静巧不紧不慢,一笔一画得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高挺的鼻子,然后停留在“他”微颤的嘴巴上。
阿古拉整个人惊呆,僵住了。
他扶着的这个醉醺醺的女人,现在竟然用手在摸镜子里的他!她手指滑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他脸上的对应部位就感觉到很痒。
她的手,抵着光滑的镜面,继续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摸起了他的脖颈,直到停留在他的脖子中间,也就是那个异常突出的尖尖的生动的性感的喉结上。阿古拉下意识地吞了下嗓子。
她细软的手指,在这个性感的“喉结”上停留了太长时间,指腹在镜面上搓揉了好一会儿,弄得阿古拉汗毛直立,慌了起来,浑身痒,他发出像哑了一样的声音,问:“你,干嘛?”
李静巧似乎被这一句问住了,但酒精还在她的大脑里支配着她的理智,她只能实话实说:“早就想摸你喉结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