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包养”都算好听的,明明是他白白给她睡。
干两份工,拿一份钱。
要么说资本家的本质是剥削。
闻言,项嘉怔了怔,倒没第一时间反驳。
确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拐走了程晋山。
她利用他的单纯,贪恋他的鲜活,借他绑架的契机,迈出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的一步。
可她还没想好,隐退之后,要怎么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
上床容易,走一辈子却难。
两个人在成长环境、生活习惯、道德观念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磨合可是个麻烦事。
她把问题抛回去:“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晋山涨红脸,大言不惭地道:“我想让你给我当媳妇儿!”
因为有前科,他怕她误会自己动机不纯,急慌慌补了句:“我可以签婚前协议!”
他这么直接,出乎项嘉意料。
她也跟着微微红了脸,道:“让我考虑考虑。”
还没等项嘉考虑清楚,程晋山就捅了个大娄子。
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冲进公司大吵大闹,他不明就里,将对方拦在门外。
争执越演越烈,女人口不择言,说了很多辱骂项嘉的话,程晋山一时热血上头,伸手推了她一把。
女人脚上踩着恨天高,没稳住平衡,重重摔了一跤,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项嘉赶过去的时候,程晋山站在病房门口,蔫头耷脑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连声量都降低好几度:“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妈……”
就算为了体面,也该扮演好心急如焚的女儿,可项嘉却忍不住“噗嗤”一笑,夸道:“干得好。”
程晋山一脸错愕,还以为她在说反话,表情更加局促。
和女人很不愉快地谈好买断这一场母女情分的价格,筋疲力竭的项嘉回到家,喝了两杯红酒,首次吐露黑暗过往。
她说得克制,对很多惊心动魄的经历一笔带过,偶尔还能挤出个苦笑。
程晋山却听得心如刀绞,到最后“操”了一声,愤愤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妈?早知道应该下死手,让她在病床上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项嘉垂下长睫,看着温暖的灯光里,男人高瘦的身影渐渐靠近,和她的影子重叠。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袖口不知何时沾上她的气味,像被她完全标记的所有物。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找个人陪伴,不是件坏事。
她要想方设法摆脱那个女人带来的负面影响,大大方方活在阳光下。
偶尔也该冒着受伤的风险,尝试着信任一个人。
项嘉渐渐开始管教程晋山,温水煮青蛙地改造他。
“衬衣不舒服,活动不开。”程晋山嘴上抱怨着,双手却下意识解开纽扣,套在身上,美滋滋地照起镜子,“得花不少钱吧?我就是天生的穷命,地摊货和高档货穿不出区别。”
“好看。”项嘉帮他整理衣领,顺势环住窄瘦的腰,“还给你买了长裤和皮鞋,试试合不合适?”
她不许他抖腿,纠正吃饭狼吞虎咽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