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难受，也该勇敢一点，结束这段不健康的关系。
“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要是你愿意，联系方式先别删，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随时开口。”她低声说道。
心里却还在隐隐期待着，他能开口挽留一次。
万金元瞪她半天，低情商暴露无遗：“那我要是想睡你呢？”
虞雅生气也不是，伤心也不是，沉默很久，提醒他道：“我已经不做那行，给多少钱都不干。你……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花钱找小姐。”
是感激他，喜欢他，才给他免费睡这么久的。
等她完全放下，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朋友。
虞雅去卫生间洗了洗，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入睡。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自身边经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单身女人带孩子，比预料中还要辛苦。
幼儿园调整到冬令时，三点半就放学，虞雅不得不送浩浩上晚托班。
四岁大点儿的孩子，总是见不到妈妈，又没万叔叔陪，连着哭闹两个晚上，开始发高烧。
虞雅请假带浩浩去医院挂水，不仅失去全勤奖，还错过了评优晋升的机会。
她没喊苦没流泪，咬着牙用柔弱的肩膀撑起小小的家。
已经熬过最艰难最痛苦的岁月，再没什么能够将她击垮。
半个月后，虞雅赶在周末调休，带浩浩去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
小孩子快乐得发疯，她心里也高兴，带着笑回来，被万金元堵在家门口。
“万叔叔！”浩浩欢呼出声，小火箭一样冲过去，收到超大号的拖拉机玩具。
万金元本来就糙，这半个月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又黑一个色号，模样也憔悴不少。
虞雅有些拘谨地理了理刘海，请他进门。
她打发浩浩去里屋玩，倒了杯热水，问道：“有事吗？”
男人在出租屋里对着冷饭冷菜冷被子，冷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学会说人话，瓮声瓮气道：“小雅，我没看不起你，就是心里不舒服。”
毕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邻居，天天看着形形色色#8206的男人走进她的屋子，满嘴下流龌龊的话，说不膈应是假的。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他这阵子还跟程晋山联系过，听对方说了不少教育开导的话，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伤人。
“你是个好女人，要不是遇到那种破事，也看不上我这种农民工。”万金元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挽回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却没藏着掖着哄骗她，“你要还愿意跟我，就给我点儿时间。等我调整好，咱们再也不提之前的事。”
喜欢一个人，应该接受她的全部。
她没嫌他粗鲁愚笨，不讲卫生，也不在意他离过婚，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嫌弃她。
虞雅揉揉眼睛，有些想哭，却没轻易松口。
她抿抿唇，道：“你工友睡过我，上次我去工地找你，他还问我现在什么价。”
“我前两天刚揍他一顿，现在换了个工地。”万金元拿出解决办法，“你要实在觉得这地方住着不舒服，咱们攒攒钱，换个城市。”
虞雅怔怔地道：“你爸妈那边呢？他们知道我带着个孩子吗？会对浩浩好吗？”
“农村打光棍的那么多，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没啥可挑拣的。”万金元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他们不对浩浩好，我对他好。”
他顿了顿，猜到她的心结，补充道：“要是怕村里人听到什么风声，咱们可以不办婚礼，就回去吃顿饭。”
虞雅还是不说话。
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不太敢相信幸运的眷顾。
幸好万金元是个实在人。
他把她那张卡和自己的工资卡一并塞给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掌管，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虞雅捏着薄薄的两张银行卡，只觉手心沉甸甸的。
万金元推开卧室门，对浩浩喊道：“浩浩，咱们去吃肯德基，让你妈请客！”
浩浩尖叫着冲出来：“万叔叔，我要吃蛋挞，还想吃红豆派！”
“叫爸！”万金元爽朗一笑，将孩子抱起，另一手牵住虞雅，“媳妇儿，我们走。”
眼泪无声落下。
虞雅抽抽鼻子，牵住他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紧紧跟上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