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听到李项这话,荷嘉云忍了忍,没忍住笑出了声,“哦。”
她答应一声,“知道啦,我以后不说你女朋友。”
李项点点头,“一言为定。”
荷嘉云:“……”
她忍俊不禁,答应说,“一言为定。”
约定好,李项把地面也清理干净了。
“要不要拖一下?”荷嘉云问,“会不会有碎片?”
李项:“让扫地机器人来拖。”
荷嘉云:“……我都忘了还有这样的东西。”
她从来不搞卫生,家里有什么电器也不管,也不太会用。
自然地,她也就忘记了扫地机器人的存在。
李项毫不意外,他嗯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指,“出去休息一会儿。”
荷嘉云:“……”
她垂眼看着李项捏着自己的手指,很想回答他说,她刚刚一直就在休息。进屋到现在,她只干了一丁点儿洗碗的活,还因为手滑把碗给打碎了。
想是这么想,荷嘉云还是老老实实地被李项拉出了厨房,到客厅休息。
刚开始各忙各的不觉得,这会儿静下来了,荷嘉云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跟李项相处。
他们的关系不是之前简单的青梅竹马,而是男女朋友。
“……”
沉默之际,李项侧眸,“在想什么?”
荷嘉云扭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项敛睫,“嗯?”
“不知道,”荷嘉云实话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想的东西没有具体内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项稍顿,抬手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嘉云。”
荷嘉云:“什么?”
李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没有反悔机会了。”
“?”
荷嘉云愣怔几秒,倏地笑了,“说什么呢?”
她反应过来,李项大概以为她刚刚沉默是在后悔。
“我没有后悔,”荷嘉云之前是怯弱,不敢往前,考虑得太多,不想自己对李项也那么自私。可实际上,她一直都在犹豫。
如果不是这样,她早就跟李项把话说开了。
说到底,她还是被自私占了上风。
更别说李项刚刚说的那句话。
荷嘉云只要一想到,自己哪一天真真实实不在后,李项去拜祭自己,去看自己,被人问到两个人身份时,他只能回答朋友这两个字。
荷嘉云不想,也不愿意。
她要他在自己的墓碑上有名字,有明确的,名正言顺的身份。她不希望她对李项,李项对她而言,只是一位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李项顿然,“那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荷嘉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李项一愣,倏地反应过来。
他轻笑一声,抬手将荷嘉云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声道:“你想是什么样,就可以是什么样,恋爱的模式没有固定的。每个人,每对情侣都可以不一样。”
荷嘉云:“哦。”
她抬眸看着李项,“那我们——”
“你还不适应的话,维持原样。”李项是一个考虑非常周到的人,也不给荷嘉云压力。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落在荷嘉云脸上,“我们慢慢来。”
他们多的是时间。
有李项这番话,荷嘉云似乎不那么紧张,也不那么困惑了。
她嗯了一声,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其实荷嘉云真的想多了。
虽然她之前和李项一直在朋友的界限边缘徘徊,可实际两人的很多相处模式,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相对的,也没有情侣之间的那些亲密行径。
转变身份的第一天,她还在烦恼怎么和李项相处。
第二天,她和李项就进入了正式的热恋期。谈恋爱这种事,在遇到喜欢的人,真正恋爱后,自然而然就会了。
当然,主要还是李项会引导。
他以前跟荷嘉云没有恋爱时,也会和她说自己的行程安排,只是没有那么详细。恋爱第二天,荷嘉云就收到了李项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安排。
看完,荷嘉云回了他一个问号。
李项:「工作安排。」
荷嘉云:「周三晚上和周五晚上不加班,你特意标出来的意思是?」
李项:「看我女朋友有没有空,要不要约会。」
荷嘉云:「……哦。」
她捧着手机趴在沙发上,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你女朋友考虑一下。」
李项:「好。」
没考虑太久,荷嘉云便答应了李项。
两人好不容易要约会,她不舍得拒绝他-
荷嘉云和李项恋爱的事情,只告诉了几位好友。
家里人一概不知。
这日,荷嘉云到李项办公室去看他。
她刚进去办公室,就被李项拽到他腿上坐下。
荷嘉云挣脱无果,只能随他去了。
两人亲了一会儿,荷嘉云才把李项推开,跑去沙发玩手机。
李项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也不能抓着荷嘉云荒淫无度。
荷嘉云在李项办公室待到快要下班,李项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项挂了。
没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
荷嘉云听着,抬起了头,“你怎么不接?”
李项嗯了一声,“不想接。”
荷嘉云缓慢地眨了眨眼问,“是……李叔还是向阿姨?”
“男人。”李项回答。
荷嘉云:“……”
她被李项这个回答戳中了笑点,笑了两声,“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李项不觉得他爸找他有什么急事。
他看着不间断的铃声,静了一瞬,在电话要自动挂断之时,还是接了起来。
“喂,”他语气冷淡,没太把对面的人当一回事。
“在忙?”李父问。
李项不接自己的电话,是不是在忙。
李项淡声,“您明知故问。”
他不忙,就是故意不接。
李父噎了噎,想要对他发火,却又自知理亏。
他沉默半晌,“晚上出来吃顿饭。”
李项:“不去。”
李父:“理由。”
“我晚上有事。”李项说。
听他说话的冷淡语气,李父瞬间来了火,嗓音极具压迫感,“你有什么事?我说的是下班后,不会耽误你工作。”
李项哦了一声,把视线转到低垂着脑袋在看手机的人,声线清冷,“约会。”
李父:“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项这句话说出口时,荷嘉云猛地抬头看向他,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和李父一样出现了听觉错误。
和她对上视线,李项倏地勾了下唇,眉梢往上抬了抬,“您没听清楚?”
他慢条斯理的,在荷嘉云从沙发上起身过来之前,一本正经地告诉李父,“我今晚要跟女朋友约会,所以没空去吃您安排好的饭局,您自己去吧,实在不行您带上我妈去吃。”
“你……”李父愕然,正要问他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李项已经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了。
挂断时,荷嘉云及时出声,“李项,你刚刚跟李叔说什么呢?”
李项抬眼,“你没听清楚?”
“……”荷嘉云被他问得一顿,“不是,你怎么就跟李叔说了?”
李项问得很认真,“不能说?”
“?”
荷嘉云呆了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俩谈恋爱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和不能说不沾边。
荷嘉云和李项是正大光明谈的恋爱,无论是在同事这边,还是父母那边,都可以说。可是……
荷嘉云一时间也有些惘然,她为什么会对李项告知家里人恋爱的事情紧张。
沉默一霎,荷嘉云小声,“也不是不能说,我就是担心——”
“担心他会逼我们分手?”李项问。
荷嘉云默了默,看着李项:“会吗?”
“不会。”李项回答她。
荷嘉云眼睛一亮,“真的?”
“你应该也了解他。”李项坦然。
荷嘉云没有说话。
她原本是觉得自己了解的,可现在自己不是很确定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李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将她重新拉到自己怀里坐下,低声问:“你是不是听到过他跟我说的一些话?”
荷嘉云抬眸:“啊?”
李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听到过对吗?”
荷嘉云抿了下唇,“你怎么知道?”
家里阿姨告诉他的吗?不太可能吧。
“猜的。”李项说。
至于怎么猜到的,自然是根据那段时间荷嘉云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她各种奇奇怪怪的行径猜测出来的。
李项对荷嘉云足够了解,脑子也足够聪明。
他一直没有追问荷嘉云,是给她时间。同样他也知道,她会因为李父说的那些话拉远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在某个程度上来说,那确确实实也是她的困扰所在。
荷嘉云哑然,“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李项低头,和她额间相抵道,“问了你会说吗?”
荷嘉云:“……以前不会。”
她轻声,“除了这件事情外,李叔对我还是很好的。”
李项父母对荷嘉云都好,荷嘉云很清楚。
小时候她父母忙的时候,李项父母会照顾她。他们小时候照顾她,比照顾李项还要好。那些久远的事情,她都记得。
因此,她不会因为李父说出的那些话就记恨他,就讨厌他。
她做不到。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李父的角色,她或许也会这样劝自己的孩子。
那毕竟是一个心脏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李项不能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扑在荷嘉云身上。哪一天意外到来,她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父母总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去经历爱人离开的痛苦的。
李项没有吭声。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知道。”
他敛睫亲了荷嘉云一口,缓声道:“他真的不会干涉太多,也干涉不到。”
李项了解自己的父亲。
他说那些话,他在今年开始给自己安排相亲,他虽生气,却也不恨他。他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
同样,他也知道,自己和荷嘉云一旦在一起,李父就什么话都不会再说了。
他不会那样做。
也不敢那样做。
这点自信,李项还是有的。
荷嘉云:“可我怕李叔生气。”
“这点不用管。”李项笑着安慰他,“他最多气一晚上,就会被我妈骂。”
闻声,荷嘉云扑哧一笑,“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李项扬扬眉:“有吗?”
荷嘉云:“有。”
两人正聊着,李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回打电话过来的,是李母,荷嘉云的向阿姨。
“要不要我接?”李项问她。